人之后。你打算干什么?”
陈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开个店。”
“什么店?”
“早餐店。油条,豆浆,咸菜。”
“你会做油条吗?”
“不会。但可以学。”
沈苓笑了一下。很短,很淡,但陈渊看到了。
“那我帮你。”
“你会做油条吗?”
“不会。但我可以收钱。”
“那你负责收钱。我负责做油条。”
“你做的东西能吃吗?”
“不知道。试试看。”
车子在出租屋楼下停下来。陈渊推开车门,走下车。阳光照在他的身上,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。他抬头看自己的窗户——窗户开着,窗帘在风中飘动。
“沈苓,”他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等我。在无光之渊外面等了三天。在镜之城外面等了两天。在通天塔外面等了三天。在遗忘海外面等了两天。在青铜城外面等了一天。在夜哭岛外面等了两天。在骸骨荒原外面等了一天。”
“你数过?”
“数过。一共十四天。你等了我十四天。”
沈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陆川死的时候,我没有等到他。我赶到的时候,他已经死了。夜鸩站在他的尸体旁边,手上全是血。从那天起,我发誓不再让任何人死在我前面。”
“所以你等我。”
“所以我等你。”
陈渊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我上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上楼。推开房门,走进出租屋。房间跟他离开时一样——床,桌子,椅子,窗户。窗帘在风中飘动。窗台上没有黑鸟——它在他的肩膀上,睡着了。
他坐在床边,把夜哭从腰后取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刀刃上的暗金色光泽比之前暗了很多,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。那道裂纹还在,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。他把刀翻过来看另一面,又翻回去看这一面。刀刃上的光泽闪了一下,很微弱,但他看到了。
“你不会断的,”他对夜哭说,“你跟我一样。你不会断。”
他把刀插回腰后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裂缝还在,从墙角到灯座,从灯座到对面的墙角。它不再发光了。它只是一道普通的裂缝,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。但他已经不需要它发光了。他需要的是记住——记住那个裂缝曾经发过光。记住那个裂缝曾经带他去过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