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很多东西。有疲惫，有坚定，有温柔，有平静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夜风从外面吹进来，凉凉的，带着秋天的味道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慢慢地吐出来。

“陈渊，”黑鸟说，声音很轻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以后。”

“什么以后？”

“万象界关闭之后。我变成了普通人之后。我会做什么。”

“你会做什么？”

“开个店。早餐店。油条，豆浆，咸菜。”

“你会做油条吗？”

“不会。但可以学。”

黑鸟笑了一下。不是鸟的笑，是人的笑。很短暂，很淡，但陈渊听到了。

“那我帮你。”

“你会做油条吗？”

“不会。但我可以站在你肩膀上。”

“那你负责站在我肩膀上。我负责做油条。”

“你做的东西能吃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试试看。”

月光照在窗台上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。一个人的影子，一只鸟的影子。影子靠在一起，很安静。

夜风停了。月亮躲进了云层里。世界很安静。

陈渊关上窗户，躺回床上。黑鸟在他的肩膀上翻了个身，把嘴埋进翅膀里。

“晚安，陈渊。”黑鸟说。

“晚安。”

他闭上眼睛。

明天，他要去找关闭万象界大门的方法。今天，他只想睡觉。睡一天。睡两天。睡三天。睡到自然醒。

他睡着了。没有梦。只有黑暗。一种温暖的、柔软的、像母亲的子宫一样的黑暗。

他在黑暗中漂浮着，没有方向，没有目的，没有时间。他只是漂浮着。他听到了声音——很远，很轻，像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。

“陈渊。”

他没有回答。

“陈渊，你该醒了。”

他睁开眼睛。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，很暖和。黑鸟蹲在窗台上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。它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。

“几点了？”他问。

“早上八点。”
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
“十四个小时。”

“还不够。”

“那你继续睡。”

“不睡了。该起床了。”

他坐起来，把夜哭从腰后取出来，放在膝盖上。刀刃上的暗金色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