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选择。杀我，或者不杀我。杀他，或者不杀他。”烛龙指了指第一代玄鸟，“杀自己，或者不杀自己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源树要死了。它需要新的养分。新的养分就是玄鸟的传承。你的传承。如果你把你的传承注入源树，源树就会活过来。万象界就会继续存在。现实世界就不会被遗境吞噬。”

“如果我不注入呢？”

“源树就会死。万象界就会崩塌。所有的遗境都会涌进现实世界。无数人会死。人类文明会毁灭。”

“那我只能选第一条路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代价呢？”

“代价是你变成他。”烛龙指了指第一代玄鸟。“你会变成源树的一部分。你的身体会成为源树的新根。你的意识会成为源树的守护者。你的传承会成为源树的养分。你会永远留在这里，不能离开。”

“就像他一样？”

“就像他一样。”

陈渊沉默了很久。

“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我走出一条别的办法。”

“你走不出来。三万年前，他也说过同样的话。然后他把自己融进了源树里。”

“我不是他。”

“你是他。他也是你。玄鸟的传承不是从第一代传下来的。是从终点传回来的。你走到终点的时候，就会变成他。他走到起点的时候，就会变成你。这是轮回。”

“我不进轮回。”

“你已经进了。从你在墓园被黑鸟拖进万象界的那一刻起，你就进了。你不能退出。没有人能退出。”

陈渊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右手掌心那个玄鸟的印记在黑暗中发光，很亮，像一颗心脏在跳动。
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
“那源树就会死。万象界就会崩塌。现实世界就会被遗境吞噬。”

“如果我拒绝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烛龙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我会杀了你。夺走你的传承。把它注入源树。然后我会变成他。”烛龙指了指第一代玄鸟。“我会变成源树的一部分。我会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
“你不是说要复活他吗？”

“复活他已经不可能了。他的意识已经跟源树融为一体了。把他从源树里拉出来，源树就会死。源树死了，万象界就崩塌了。万象界崩塌了，现实世界就完了。他也不会原谅我。”

“所以你放弃了？”

“对。我放弃了。”

烛龙走到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