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体从树皮里渗出来,顺着树干往下淌,在地上积成一摊一摊的水洼。
树的下面站着两个人。一个是烛龙,穿着白色的长袍,头发是黑色的,很长,披在肩膀上。另一个是第一代玄鸟,穿着黑色的长袍,头发是白色的,脸上全是皱纹。他们站在树的根部,面朝树干,像两尊雕像。
黑鸟也在。它蹲在第一代玄鸟的肩膀上,闭着眼睛,羽毛暗淡无光。
“黑鸟!”陈渊喊了一声。
黑鸟没有动。它闭着眼睛,像睡着了。
“它听不到你,”烛龙转过身来,看着他,“它在沉睡。它等了太久,已经没有力气醒来了。”
“你对它做了什么?”
“什么都没做。它自己选择沉睡的。它在这里等了你七天。七天七夜,不吃不喝,不合眼。它的界源能耗尽了。它在等你来。你来了,它就放心了。”
“怎么让它醒?”
“给它界源能。你的界源能。你是玄鸟,你的界源能跟它是同源的。把你的手放在它的身上,把界源能传给它。”
陈渊走到第一代玄鸟面前。那个老人站在那里,面朝树干,一动不动。他的眼睛是闭着的,呼吸很浅,浅到几乎感觉不到。黑鸟蹲在他的肩膀上,羽毛暗淡,爪子松弛,像一只死去的鸟。
陈渊把手放在黑鸟的身上。鸟的身体是凉的,像冰。他把玄鸟的印记贴在黑鸟的羽毛上,暗金色的光从他的掌心涌出来,包裹住了黑鸟。黑鸟的身体开始变暖,羽毛开始恢复光泽,爪子开始收紧。
它睁开了眼睛。暗红色的,很亮,像两颗星星。
“你来了,”黑鸟说,声音很轻,很弱,但很清晰。
“我来了。”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来了。”
黑鸟盯着他看了很久。然后它笑了。不是鸟的笑,是人的笑。很短暂,很淡,但陈渊看到了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你的眼睛。以前你的眼睛里只有杀意。现在——多了一些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温柔。”
陈渊没有回答。他把手从黑鸟身上移开,转身面对烛龙。烛龙站在那里,看着他,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你走到这里了,”烛龙说,“第八层。最后一层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在这里会发生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会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