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像火烧一样疼。但他没有停。
“赵磊。赵磊。赵磊。”
他的意识在模糊和清醒之间摇摆。有时候他感觉自己在下沉,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然后他念一遍“赵磊”,他就浮上来一点。再念一遍,再浮上来一点。这个名字像一根绳子,把他从虚无里一点一点地拉回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然后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他脑子里的声音,是外面的声音。很轻,很远,像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。
“陈渊。”
他停下来。那是沈苓的声音。
“陈渊,第三天了。你还好吗?”
他张开嘴,想回答。但喉咙发不出声音。他的声带像生锈的铁丝,动不了。
“陈渊,如果你听到了,就敲一下地面。”
他用拳头敲了一下地面。地面是凉的,光滑的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好。我听到了。你还在。还有四天。撑住。”
声音消失了。他坐在地上,握着戒指。沈苓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回荡。第三天了。他在这里待了三天了。还有四天。他能撑住。他必须撑住。
他又开始念。
“赵磊。赵磊。赵磊。”
第四天。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幻觉。不是看到的,是感觉到的。他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肩膀。冰凉的,像爪子。那是黑鸟的爪子。他转过头,什么都没有。但那种感觉还在。黑鸟的爪子扣进他的肩膀,那种熟悉的冰凉感从肩胛骨蔓延到全身。
“你来了?”他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但他能感觉到黑鸟。它在他的肩膀上,蹲着,像以前一样。它的爪子扣进他的衣服,它的羽毛蹭着他的脖子,它的呼吸在他的耳边,很轻,很稳。
“我知道你在,”他说,“你一直都在。”
第五天。他的意识开始分裂。他感觉有两个自己。一个坐在地上,握着戒指,念着赵磊的名字。另一个站在旁边,看着他。站着的那个自己是冷静的,客观的,像在看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站着的那个问。
“在撑。”
“为什么要撑?”
“因为我要拿到源核碎片。因为我要去源树之心。因为我要见烛龙。”
“见了烛龙又怎样?”
“问他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问他为什么要背叛上一代玄鸟。问他为什么要收集所有传承。问他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