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复活第一代玄鸟。问他——他到底是谁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做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杀他,或者不杀他。”
“你选哪个?”
“不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没有做错什么。他只是爱一个人。爱到愿意毁掉一切。这不是错。这是命。”
站着的那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跟他一样。”
“谁?”
“第一代玄鸟。他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‘没有路,我就走出一条路。’”
“我不是他。我是我。”
“你是他。他也是你。玄鸟的传承不是从第一代传下来的。是从终点传回来的。你走到终点的时候,会明白的。”
站着的那个消失了。他又变成一个人了。坐在地上,握着戒指,念着赵磊的名字。
第六天。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。不是麻木,是消失。他的腿消失了,他的手臂消失了,他的躯干消失了。他只剩下一颗头颅,悬浮在黑暗中,念着赵磊的名字。
“赵磊。赵磊。赵磊。”
他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了。它只是一个声音,一个振动,一个从他嘴里发出来的音节。但他还在念。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。
第七天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不是沈苓的声音,是另一种声音。很低,很沉,像钟声。那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包裹住了他。
“陈渊。”
他停下来。
“陈渊,你撑过了七天七夜。”
他张开嘴,想说话。但喉咙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可以在无光之渊待更久。你可以待十天,二十天,一个月。但你已经证明了你自己。你不需要再待下去了。”
光出现了。不是暗金色的光,是白色的光。纯粹的、刺目的白色。那道光从黑暗中涌出来,像一颗太阳在黑暗中升起。光落在他的身上,是温暖的,像冬天的阳光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。腿在,手臂在,躯干在。他坐在地上,握着戒指,嘴唇干裂,眼睛通红。但他的眼睛里有光。一种很亮的光。
光的中央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那是一块源核碎片。有人头那么大,发着白色的光。
他伸出手,去拿那块碎片。
碎片融进他的手掌。那股暖流从右手开始,蔓延到全身。他的喉咙不疼了,嘴唇不干了,眼睛不酸了。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