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早上,现在是第二天的晚上。”
陈渊沉默了一会儿。他在镜城里感觉只过了几个小时。
“黑鸟呢?”
“没有回来。你还能感觉到它吗?”
陈渊闭上眼睛,感受那个印记。掌心的玄鸟印记比之前亮了一些。
“能。它在源树之心。它在等我。”
“你还要去吗?”
“去。无光之渊。第七层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没时间了。烛龙在等。源树在等。黑鸟也在等。”
沈苓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她把咖啡递给他,坐进驾驶座。陈渊坐进副驾驶,车子发动,驶入公路。
“陈渊,”沈苓说,“你在镜城里看到了什么?”
“看到了很多个自己。过去的,现在的,未来的。可能的,不可能的。活着的,死了的。”
“你怎么认出真正的自己的?”
“我没有认。我只是说了我是谁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说了我从哪里来。说了我做了什么。说了我没有做什么。说了我还在做什么。”
沈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是谁?”
陈渊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沈苓。排名第十四的巡界使。陆川的搭档。想报仇的人。不想让我死的人。”
沈苓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“够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
车子在陈渊的楼下停下来。他推开车门,走下车。月光照在他的身上,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他转身上楼。推开房门,走进出租屋。房间跟他离开时一样。窗台上没有黑鸟。他坐在床边,把夜哭从腰后取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刀刃上的暗金色光泽在月光下微微闪烁。他把刀翻过来看另一面,又翻回去看这一面。那道裂纹还在,但没有扩大。
“你不会断的,”他对夜哭说,“你跟我一样。你不会断。”
他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明天,他要去无光之渊。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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