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在战斗,有的在逃跑,有的已经死了,有的还没出生。所有的镜子都在发光,暗金色的光,像一千颗小小的太阳。
陈渊站在原地,被这些光包围着。他能感觉到那些镜像在看他——不是看,是审视。像一千个法官在审判一个犯人。
“找到真正的自己,”他自言自语,“才能拿到源核碎片。”
他走到第一面镜子面前,看着那个年轻的士兵。
“你是真的吗?”他问。
镜子里的士兵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握着步枪,盯着远方。他的嘴唇在动,像在说什么,但没有声音。
陈渊把手贴在镜面上。镜面是凉的,像冰。他的手指碰到镜面的瞬间,士兵转过头来,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暗金色的光,是另一种光。是希望。
“你不是真的,”陈渊说,“你只是我想回去但回不去的过去。”
镜面裂开了。一道细细的裂缝从中间开始,向四周蔓延,像蛛网。裂缝里透出白色的光。镜子碎了,碎片落在地上,化成粉末。
他走到第二面镜子面前。现在的自己。那个人跟他一样,站在镜城中央,被无数个镜像包围着。他们的姿势一样,表情一样,眼神一样。
“你是真的吗?”陈渊问。
镜子里的他没有回答。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是真的。但你只是现在的我。现在会变成过去。你不是真正的我。”
镜面裂开了。第二面镜子碎了。
第三面镜子。未来的自己。那个老人坐在树下,握着生锈的夜哭。
“你是真的吗?”
老人抬起头,看着他。那双眼睛很浑浊,像隔着一层雾。但他的嘴唇在动——这一次,陈渊听到了声音。很轻,很弱,像风。
“你会变成我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会。你会走到源树之心。你会见到烛龙。你会做出选择。然后你会变成我。一个人,一棵树,一把生锈的刀。”
“那不是选择。那是放弃。”
“放弃也是选择。”
“不。放弃是不选择。我不会不选择。”
镜面裂开了。第三面镜子碎了。
第四面镜子。用了夺嗣的陈渊。那个人穿着黑色长袍,眼睛是暗金色的。他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渊,嘴角微微上翘,像在笑。
“你是真的吗?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不是我。”
“我是你会变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