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,夜哭岛在第二层,青铜城在第三层,遗忘海在第四层,通天塔在第五层。第六层标注着一个名字:“镜之城”。第七层标注着:“无光之渊”。第八层标注着:“源树之心”。
“镜之城,”陈渊说,“第六层。是什么地方?”
“一座由镜子组成的城市。每一面镜子都照出不同的你——过去的你,现在的你,未来的你,可能的你。你要在所有的镜子中找到真正的自己,才能拿到源核碎片。”
“无光之渊呢?”
“第七层。一个没有光的地方。不是黑暗,是没有光。黑暗至少还有黑暗本身,无光之渊连黑暗都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你要在那里待上七天七夜,不能疯,不能死,不能放弃。然后才能拿到源核碎片。”
“源树之心呢?”
“第八层。最顶层。源树的核心。第一代玄鸟和烛龙都在那里。你到了那里,就要做出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去过源树之心的人,都没有回来。除了烛龙。但烛龙不是人。它是伴生魂。”
陈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要去镜之城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没时间了。烛龙在等。源树在等。黑鸟也在等。”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镜之城只允许一个人进去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不用。你回去准备。等我出来,我们去无光之渊。”
“你确定你能出来?”
“不确定。但我要试试。”
沈苓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下来。
“陈渊——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陈渊坐在床边,盯着那张地图。镜之城,无光之渊,源树之心。三层。还有三层他就能见到烛龙。还有三层他就能知道真相。还有三层他就能做出选择。
他摸了摸腰后的夜哭。刀刃上的裂纹还在,暗金色的光泽越来越暗。这把刀跟他去过四个遗境,杀过无数守核者,杀过韩青,杀过魏东。它快不行了。
他需要一把新刀。但他不想换。夜哭是沈苓给他的。夜哭是青铜城的战利品。夜哭是他的一部分。
他把刀拔出来,放在膝盖上,盯着那道裂纹。裂纹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,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。他把手指放在裂纹上,顺着它慢慢地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