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刀刃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颤抖,像在呼吸。
“你不会断的,”他对夜哭说,“你跟我一样。你不会断。”
刀刃上的暗金色光泽闪了一下。很微弱,但陈渊看到了。
他笑了一下。很短,很淡,但那是笑。
他把夜哭插回腰后,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他梦到了黑鸟。黑鸟站在一棵树上,那棵树很大,树冠遮蔽了半边天空。黑鸟的羽毛是黑色的,在暗金色的光中泛着暗紫色的光泽。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,盯着他。
“你在哪?”陈渊问。
“在等你,”黑鸟说,“在源树之心等你。”
“你能撑住吗?”
“能。但你得快。我撑不了太久。”
陈渊猛地睁开眼睛。天已经亮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。他坐起来,把夜哭插回腰后,站起来。
该走了。
他推开门,走下楼。沈苓的车停在原地,她靠在车门上,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
“睡得好吗?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你呢?”
“还行。”
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说谎,但都没有拆穿。陈渊接过咖啡,喝了一口。苦的,不加糖不加奶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送我去镜之城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城西。有一座废弃的剧院。那是入口。”
沈苓点了点头,发动引擎。车子驶入街道,朝城西开去。太阳在身后,把车子的影子投在前面,很长。
陈渊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夜哭在腰后,求生刀在腰后,戒指在脖子上。黑鸟不在。但他能感觉到它——在很远的地方,在源树之心,在等他。
车子在废弃剧院门口停下来。剧院很大,墙壁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,露出里面的红砖。屋顶塌了一半,剩下的部分也摇摇欲坠。门口的石柱上刻着一行字,已经看不清了。
陈渊下了车,站在剧院门口。他能感觉到入口就在里面——一种熟悉的气息,像源树的呼吸。
沈苓没有下车。她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握着方向盘,盯着前方。
“陈渊,”她说,“如果——如果你在里面见到了另一个自己——”
“我会认出他。”
“如果你认不出呢?”
“那我就选那个不杀我的。”
沈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心。”
陈渊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剧院。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