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。以前你的眼睛里只有杀意。现在——多了一些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慈悲。”
陈渊没有回答。他转身上楼,推开房门,走进出租屋。房间跟他离开时一样——床、桌子、椅子、窗户。窗帘在风中飘动。窗台上没有黑鸟。
他坐在床边,把夜哭从腰后取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刀刃上的暗金色光泽比之前更暗了,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灯泡。他把刀翻过来看另一面,又翻回去看这一面。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,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。
夜哭要断了。
他把刀插回腰后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裂缝还在,从墙角到灯座,从灯座到对面的墙角。但不再发光了。它只是一道普通的裂缝,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裂缝。
他闭上眼睛。
黑鸟不在的第一夜,他失眠了。
第二天早上,陈渊被敲门声吵醒了。他打开门,沈苓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她把一杯递给他,走进房间,坐在椅子上。
“黑鸟回来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还能感觉到它吗?”
陈渊闭上眼睛,感受那个印记。掌心的玄鸟印记还在,但比之前暗了很多。
“能。但它很弱。像在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也许它在源树的核心。也许它在等什么。”
“也许它在等烛龙。”
沈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还要去吗?通天塔已经完成了。你还需要更多的遗境吗?”
“需要。我需要走到最顶层。源树的核心。”
“你知道怎么去吗?”
“知道。一层一层地走。骸骨荒原,夜哭岛,青铜城,遗忘海,通天塔。还有第六层、第七层、第八层。一直走到最顶层。”
“你知道第六层是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黑鸟没说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摊开在桌子上。纸上画着一张地图——万象界的地图,比阿九的那张更详细,上面标注着更多的标记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这些天整理的情报。关于万象界所有遗境的记录。有些是我自己经历的,有些是从其他巡界使那里听来的,有些是从猎杀联盟的档案里偷出来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?”
“你进通天塔的时候。我没事做,就去查了一些东西。”
陈渊看了看那张地图。骸骨荒原在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