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开始发光,暗金色的光顺着根须流淌,越来越亮。树干上的皮肤开始裂开,裂缝里透出白色的光。
一个人从光里走出来。
那个人很高,很瘦,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。他的头发是黑色的,很长,披在肩膀上。他的脸很年轻,大概二十出头,五官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。但他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是暗金色的,瞳孔是竖着的,像蛇,又像鸟。那是玄鸟的眼睛。
“陈渊,”那个人开口了。声音很年轻,很平静,像在念一个熟悉的名字。“我是烛龙。”
陈渊握紧了夜哭。
“你不用怕我,”烛龙说,“我不想杀你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“来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烛龙走到他面前,停下来。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。陈渊能看到烛龙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——一个握刀的人,眼神警惕,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豹子。
“你为什么不杀他?”烛龙问。
“谁?”
“上一代玄鸟。源树根系里的那个人。你明明可以杀他,夺走他的传承,变得更强。你为什么不杀?”
陈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不想变成他。”
“变成他?”
“玄鸟的夺嗣——杀了谁,就会变成谁。杀了他,我就会变成他。我会留在源树根系里,等下一个玄鸟。然后下一个玄鸟会杀了我,变成我。这是轮回。我不想进轮回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了不杀。你打破了轮回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玄鸟的传承断了。你拿了所有的碎片,但你拒绝了完整的传承。你的玄鸟是不完整的。你没有夺嗣的能力。”
“我有。我只是不用。”
“不用和没有,有什么区别?”
“有。不用是我可以选择。没有是我不能选择。”
烛龙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跟我很像。”
“哪里像?”
“我也选择了不杀。三万年前,第一代玄鸟要杀我。他要夺走我的传承,把自己融进源树。他说他需要我的力量来维持源树的生命。他说他必须这么做。他说他没有选择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说——你有选择。你可以不杀我。我们可以找别的办法。”
“他听了吗?”
“没有。他杀了我。夺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