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源树的一部分，源树成为了我的一部分。”

“那你还是你吗？”

第一代玄鸟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不是。我是源树。源树是我。我已经分不清了。”

陈渊沉默了很久。

“烛龙呢？”

“烛龙是我的伴生魂。我把自己融进源树之后，它就自由了。它有了自己的身体，自己的意识，自己的传承。”

“它为什么要背叛上一代玄鸟？”

“因为它想救我。它认为只要收集足够的传承，注入源树，就能让我从源树里解脱出来。它认为我困在这里太久了，应该出来了。”

“那它为什么不直接跟你说？”

“它说了。我拒绝了。我不想出来。我出来，源树就死了。源树死了，万象界就崩塌了。万象界崩塌了，现实世界就完了。”

“所以它不听你的。它自己去做。”

“对。它认为我是错的。它认为我应该出来。它认为万象界应该毁灭。它认为现实世界应该被遗境吞噬。它认为只有毁灭一切，才能创造新的世界。”

“它疯了。”

“没有。它只是太爱我了。爱到愿意毁掉一切。”

第一代玄鸟走到源树面前，伸手摸了摸树干。树干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颤抖，像活物的皮肤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走到这里却没有杀上一代玄鸟的人。你打破了轮回。你证明了玄鸟的传承不需要杀戮来延续。”

“我只是不想杀他。”

“对。你不想杀他。你选择了不杀。这就是答案。”

“什么答案？”

“源树的问题的答案。每一个走到源树顶端的巡界使都会被问一个问题。那个问题不是固定的，是源树根据你的记忆、你的经历、你的执念来生成的。”

“我的问题是什么？”

“你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
第一代玄鸟的手从树干上移开，转身面对陈渊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，暗金色的光。

“烛龙要来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它感觉到了你。它知道你在源树顶端。它要来见你。”

“它要来杀我？”

“不是。它要来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
空白开始震动。不是地震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像整个空间都在呼吸。源树的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