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上挂满了果实,每一颗果实都在发光。树的下面站着一个人。那个人背对着他,面朝树干。他的头发是白色的,很长,披在肩膀上。
陈渊落在源树的顶端,站在那个人的身后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那个人转过身来。
那是一张很老的脸,皮肤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。但他的眼睛是年轻的——暗金色的,瞳孔是竖着的,像蛇,又像鸟。
那是玄鸟的眼睛。
“我是第一代玄鸟,”那个人说,“也是最后一代玄鸟。我是你,你是我。”
陈渊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在说——玄鸟的传承不是从第一代传下来的。是从终点传回来的。你走到这里,就是为了见我。你见了我,就是为了成为我。”
“我不成为你。”
“你已经是我了。”
那个人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他的掌心有一个印记——一只展翅的鸟,跟陈渊的一模一样。
陈渊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的印记在燃烧,暗金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来,跟那个人的火焰融在了一起。
火焰吞没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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