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有一团光，光里面有一行字：

“第四层：意志。忍受你面前的痛苦。”

光消失了。平台上什么都没有。然后疼痛来了。

不是身体上的疼痛，是另一种疼痛。他的左臂开始疼，像被刀切开。然后他的右腿开始疼，像被火烧。然后他的胸口开始疼，像被锤子砸。然后他的头开始疼，像被针扎。

所有的疼痛同时涌过来，像潮水。他的身体在发抖，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，把衣服湿透了。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，嘴角流出了血。

但他没有叫出来。他蹲在平台上，双手撑地，盯着地面。地面是白色的，光滑得像镜子。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——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眼睛通红。但那双眼睛里有光。不是暗金色的光，是一种更亮的光。

疼痛持续了十分钟。也许更久。他分不清了。每一秒都像一年。但他没有倒下。

疼痛消失了。

光又出现了：

“第四层，通过。”

平台继续上升。

第五层。平台有二十米见方。中央有一团光，光里面有一行字：

“第五层：牺牲。放弃你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
陈渊沉默了很久。

“什么是最重要的东西？”

“你自己选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右手的夜哭。刀刃上的暗金色光泽在黑暗中微微闪烁。他看了看腰后的求生刀。他看了看脖子上的戒指。他看了看肩膀上的黑鸟。

“如果我放弃了，我还是我吗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我就不放弃。”

“你必须放弃。这是第五层的规则。”

“规则是给人定的。我不是人。”

“你是什么？”

“我是玄鸟。”

他站起来，把夜哭举过头顶。刀刃上的暗金色光泽开始燃烧，变成了真正的火焰。暗金色的火焰从刀刃上涌出来，包裹住了整个平台。

“我不放弃任何东西。我也不选择任何东西。我只需要往前走。”

火焰烧穿了平台。平台碎裂了，碎片往下掉，消失在黑暗中。但陈渊没有掉下去。他站在空中，站在火焰上。暗金色的火焰托着他，像一对翅膀。

他往上飞。

云层在他脚下，在他头顶，在他周围。灰色的云层在火焰中燃烧，变成了暗金色。天空裂开了，露出了上面的东西。

那是源树的顶端。

一棵巨大的树，树冠遮蔽了半边天空，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