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爬。通不过——”

“通不过怎样？”

“掉下来。摔死。”

陈渊抬头看了看塔顶。看不到顶。只能看到云层，灰色的、厚厚的云层，把塔的上半部分遮住了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把夜哭叼在嘴里，双手抓住了墙壁。

墙壁是凉的，像冰。他的手指扣在光滑的表面上，找不到任何缝隙。他开始往上爬，用夜哭的刀刃在墙壁上凿出凹槽。每凿一下，刀刃就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暗金色的痕迹。每凿一下，他就往上挪一点。

十米。二十米。三十米。他的手臂开始酸痛，手指开始发麻。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，冷得像刀。他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身体在风中摇晃。

五十米。他看到了第一个平台。平台很小，只有两米见方，从塔身上伸出来，像一片叶子。他爬上平台，躺在上面，大口喘气。

平台的中央有一团光。暗金色的光，跟源核碎片的光芒一样。光里面有一行字：

“第一层：力量。举起你面前的东西。”

光消失了。平台上出现了一块石头。石头不大，只有脸盆那么大，但陈渊能感觉到它的重量——很重，非常重。他伸手去搬，石头纹丝不动。他用双手抱住石头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上抬。石头动了一下，但只抬起来了几厘米。他的手臂在发抖，青筋暴起，汗水从额头滴下来，落在石头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
他把石头放下了。

“不行，”他对黑鸟说，“太重了。”

“那就用玄鸟的力量。”

“怎么用？”

“用你的印记。玄鸟的司夜——掌控黑暗。黑暗是什么？是重量。是引力。是把你往下拉的东西。你能掌控黑暗，就能减轻重量。”

陈渊低头看右手掌心那个玄鸟的印记。印记在黑暗中发光，像一只沉睡的鸟。他把掌心贴在石头上，想象石头的重量在减轻。印记开始发烫，暗金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来，包裹住了石头。

石头变轻了。

他再次抱住石头，这一次，他把它举过了头顶。

光又出现了。那行字变了：

“第一层，通过。”

石头消失了。平台开始上升。不是他在爬，是平台自己在上升。风从下面吹上来，把他的头发吹得竖起来。平台上升了大概五十米，停了下来。

第二层。平台比第一层大一些，大概三米见方。中央有一团光，光里面有一行字：

“第二层：速度。躲开你面前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