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出不来呢？”

陈渊没有回答。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坐进去。

“走吧。送我去城东。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工厂，是进入通天塔的入口。”

沈苓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她坐进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车子驶入街道，朝城东开去。

城东的废弃工厂比上次见到的更破了。围墙倒塌了大半，厂房的门窗都碎了，空地上的杂草有一人多高。陈渊下了车，站在工厂的门口。他能感觉到入口就在里面——一种熟悉的气息，像源树的呼吸。

沈苓没有下车。她坐在驾驶座上，双手握着方向盘，盯着前方。

“陈渊，”她说，“如果——如果你在里面遇到了烛龙——”

“不会。他在源树的核心。”

“如果你遇到了他呢？”

“那我就问他。”

“问他什么？”

“问他为什么要背叛上一代玄鸟。问他为什么要收集所有传承。问他为什么要复活第一代玄鸟。问他——他到底是谁。”

沈苓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小心。”

陈渊点了点头，转身走进工厂。黑鸟从他的肩膀上飞起来，在他头顶盘旋了一圈，然后落在一根生锈的梁上。

“入口在那边的车间里，”黑鸟说，“你能感觉到。”

陈渊闭上眼睛，感受那股气息。它在最深处，在工厂的中央，在一间没有窗户的车间里。他朝那个方向走去，穿过倒塌的墙壁，穿过生锈的机器，穿过堆积如山的废铁。

车间里面很暗。没有窗户，没有灯，只有一扇铁门，锈迹斑斑，半开着。门后面是黑暗，纯粹的、彻底的黑暗。

他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
黑暗包裹住了他。

陈渊睁开眼睛的时候，站在一座塔的面前。

塔是白色的，高得看不到顶。塔身没有窗户，没有门，只有一面光滑的墙壁，在灰色的天空下反射出暗淡的光。塔的底座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，平台的边缘刻着一行字：

“爬上去。或者死在这里。”

陈渊走到塔的脚下，伸手摸了摸墙壁。墙壁是光滑的，像玻璃，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。

“怎么爬？”他问。

“用你的手，”黑鸟蹲在他肩膀上，“用你的脚。用你的刀。用你的意志。”

“没有楼梯？”

“没有。通天塔没有楼梯。你要自己爬上去。每一层都有一个平台，平台上有不同的考验。通过了，才能继续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