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回到出租屋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他从遗忘海带回来的不只是源核碎片,还有那些未来的碎片画面。源树顶端的那个人,那只带有玄鸟印记的手,那张模糊的脸——这些画面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的脑子里,挥之不去。他洗了个澡,换了身衣服,坐在床边,把夜哭放在膝盖上。刀刃上的暗金色光泽比之前更亮了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黑鸟蹲在窗台上。
“通天塔,”陈渊说,“第五层。烛龙去过的地方。”
“你想去?”
“需要去。”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?”
“一座无限高的塔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考验。力量、速度、智慧、意志。爬到最顶层的人,才能拿到源核碎片。”
“烛龙是唯一一个爬到最顶层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也要爬上去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意味着我要做烛龙做过的事。意味着我要走他走过的路。意味着我要面对他面对过的考验。”
“你可能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但怕也要去。”
黑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你以前只想着活着。现在你想的是怎么爬到最顶层。”
“活着和爬到最顶层,有时候是一回事。”
陈渊站起来,把夜哭插回腰后,推开门。沈苓的车停在楼下,她靠在车门上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她的额头上还贴着纱布,但眼神已经很清醒了。
“你拿到了?”她问。
“拿到了。”
“排名呢?”
“第一。烛龙掉到了第二。”
“那你还不够。你需要更多的遗境。”
“我知道。下一个是通天塔。”
沈苓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通天塔?第五层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?”
“知道。一座无限高的塔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考验。”
“烛龙是唯一一个爬到最顶层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也要爬上去。”
沈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通天塔只允许一个人进去。这是规则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不用。你回去养伤。等我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