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走。”
沈苓站起来,把断掉的短刀从地上捡起来,看了看,扔在了一边。她从腰后抽出最后两把备用的短刀,检查了一下刀刃,插回鞘里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太危险了。你差点死在夜鸩手里。烛龙比夜鸩强。你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就不是送死了?”
“我一个人去,死了就死了。你去了,死了就多死一个。”
“那如果我非要跟去呢?”
陈渊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“那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如果我死了,你不要报仇。活着回去。活着过普通的生活。”
沈苓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陈渊知道她在说谎。但他没有拆穿。他知道,有些承诺是说不出口的,有些决定是拦不住的。就像他自己,没有人能拦住他去找烛龙。也没有人能拦住沈苓跟着他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先回去。养伤。准备下一个遗境。”
他转身走出教堂。阳光照在他的身上,把影子投在地上,很短。沈苓跟在他身后,步伐比他慢一些,但很稳。她头上的绷带在阳光下白得刺眼。
他们走到车子旁边。沈苓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。陈渊坐进副驾驶,把夜哭从腰后取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沈苓问。
“在想烛龙。在想第一代玄鸟。在想源树。”
“想出什么了?”
“没有。信息太少了。我需要更多的信息。”
“那你怎么找?”
“一层一层地走。走到最顶层。走到源树的核心。见到烛龙。问他。”
“如果他不回答呢?”
“那就打到他回答。”
沈苓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里有一种陈渊没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信任,不是依赖,是某种更平等的东西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你以前只想着活着。现在你想的是怎么走到最顶层。”
“活着和走到最顶层,有时候是一回事。”
车子驶入公路,朝城市的方向开去。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,把整条公路都染成了金色。远处的城市在晨光中闪闪发光,像一座用黄金铸造的城。
陈渊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夜哭在他的膝盖上,刀刃上的暗金色光泽在阳光下微微闪烁。他能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