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一样。”
“谁?”
“第一代玄鸟。他也说过这句话。‘没有路,我就走出一条路。’然后他把自己融进了源树里。”
陈渊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进教堂,走到沈苓身边。沈苓还在睡,脸上的笑容还在。他蹲下来,把她的外套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的肩膀。
“沈苓,”他叫了一声。
沈苓没有醒。
“沈苓,”他又叫了一声,声音大了一些。
沈苓的眼睛动了一下。然后她睁开了眼睛。那双眼睛比之前清澈了很多,瞳孔里的雾散了,恢复了那种锐利的、像刀锋一样的光。
“天亮了?”她的声音还是有点沙哑。
“亮了。”
“夜鸩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
沈苓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坐起来,把腿从长椅上放下来,双手撑着椅面,低着头,盯着地面。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,但没有声音。陈渊站在她旁边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,她需要的只是时间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,沈苓抬起头。她的眼睛红了,但没有泪水。她看着陈渊,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“接下来呢?你要做什么?”
“找烛龙。”
沈苓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烛龙?排名第二的那个?”
“对。”
“你要找他?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是背叛者。因为他是上一代玄鸟信任的人。因为他夺走了上一代玄鸟的夺嗣能力。因为他在收集所有传承,准备复活第一代玄鸟。”
沈苓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黑鸟告诉我的。”
沈苓看了一眼蹲在陈渊肩膀上的黑鸟。黑鸟闭着眼睛,像一尊雕像。
“它可信吗?”
“可信。它是玄鸟的伴生魂。它不会害我。”
“那烛龙在哪?”
“在源树的核心。在第一代玄鸟的身体旁边。”
“你怎么去?”
“一层一层地往上走。骸骨荒原是第一层。夜哭岛是第二层。青铜城是第三层。还有第四层、第五层、第六层。一直走到最顶层。源树的核心在最顶层。”
“那你要走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几个月,也许几年,也许永远走不到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但怕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