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第一代玄鸟。不是上一代，是第一代。三万年前，万象界刚刚诞生的时候，源树选中的第一个人。他是所有巡界使的始祖。所有传承的源头。”

“他还活着？”

“活着。但已经不是人了。他把自己的一部分融进了源树里，成为了源树的一部分。他活着，但他不能动。他的身体在源树的核心，像一颗心脏，在跳动，但不能移动。”

“那烛龙呢？”

“烛龙是他的伴生魂。第一代玄鸟把自己融进源树之后，烛龙就自由了。它有了自己的身体，自己的意识，自己的传承。它变成了一个人——一个巡界使。”

“它为什么要背叛上一代玄鸟？”

“因为它想复活第一代玄鸟。它认为第一代玄鸟才是真正的玄鸟，才是万象界真正的主人。它认为所有的后代玄鸟都是篡位者。它要夺走所有玄鸟的传承，把它们还给第一代玄鸟。”

“夺走所有玄鸟的传承——用夺嗣？”

“对。它从上一代玄鸟开始。它夺走了上一代玄鸟的夺嗣能力。然后它用那个能力去夺取其他巡界使的传承。它要收集所有的传承，然后把它们融进源树，复活第一代玄鸟。”

“它杀了多少人？”

“不知道。也许几百个，也许几千个。它的排名是第二，但它的真实实力可能比夜鸩强。因为它活了很久。三万年的伴生魂，三万年的积累。它知道万象界所有的秘密，所有的规则，所有的漏洞。”

陈渊把夜哭插回腰后，站起来。

“它在哪？”

“在源树的核心。在第一代玄鸟的身体旁边。它在等。等一个时机。”

“什么时机？”

“等源树的腐烂达到临界点。当源树快要死的时候，它会把自己收集的所有传承注入源树，复活第一代玄鸟。然后第一代玄鸟会成为新的源树，成为万象界的主人。”

“那如果我们阻止它呢？”

“那源树就会死。没有第一代玄鸟的力量，源树撑不了多久。源树死了，万象界就崩塌了。所有遗境都会涌进现实世界。”

陈渊沉默了很久。

“所以没有选择。”

“对。没有选择。要么让烛龙复活第一代玄鸟，万象界换一个主人。要么让源树死，万象界崩塌。两条路，都是死路。”

“那第三条路呢？”
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
“那我就走出一条第三条路。”

黑鸟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“你跟你说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