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城,在楼顶。每一次都想过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死?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我死。因为有人等我回去。因为——我还有很多事没做。”
夜鸩沉默了很久。月光照在他的白发上,像一层霜。
“你走吧,”他说,“今天我不想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的眼神。你跟陆川一样。杀了你,跟杀了他一样。我不想再杀一个陆川。”
“但你还是要杀人的。你停不下来。”
“对。我停不下来。所以在我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,我不想杀你。等你下次再出现在我面前,我就不一定能控制自己了。”
“那如果我不走呢?”
夜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“那你就死在这里。”
陈渊握紧了夜哭。刀柄是凉的,但握在手里很踏实。他能感觉到刀刃上那层暗金色的光泽在流动,像在呼吸。
“我不会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我现在走了,下次来的时候,你更强了。我更没有机会。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,也没有机会。”
“也许。但我总要试试。”
夜鸩盯着他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很淡,但陈渊看到了——那不是杀意,不是嘲讽,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疲惫的、无奈的苦笑。
“好。那就试试。”
他动了。
陈渊没有看到他移动的过程。前一秒他还站在圣坛前面,后一秒他已经到了陈渊的面前。黑色的长袍在空中展开,像一对巨大的翅膀。他的手从袍子里伸出来,手指张开,指甲像五把刀,直奔陈渊的胸口。
陈渊没有躲。他知道躲不开。夜鸩的速度比韩青快,比魏东快,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快。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但他不需要躲。
沈苓从侧面冲出来,两把短刀交叉着迎了上去。刀刃撞在夜鸩的手指上,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。夜鸩的手指——那些瘦得像骨头的手指——抓住了沈苓的刀,像抓住两根树枝一样,轻轻一拧。
刀断了。
两把短刀的刀刃从中间断裂,碎片飞溅。沈苓的手上被碎片划出了几道口子,血从伤口里涌出来。但她没有退。她把断掉的刀柄扔向夜鸩的脸,然后从腰后抽出两把备用的短刀,再次冲上去。
夜鸩的左手一挥,沈苓的身体飞了出去。她撞在墙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然后滑下来,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