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。玄鸟传承。三个遗境，全部百分百。杀了韩青。杀了魏东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知道他们是我的人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你杀了我的人，我会来找你？”

“知道。所以我来了。”

夜鸩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像一个人在听到一个不好笑的笑话时做出的礼貌性反应。

“你不怕死？”

“怕。但怕也要来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如果我不来，你会更强。你会继续杀人。你会找到我，杀了我，夺走我的传承。与其等你来找我，不如我来找你。”

夜鸩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跟陆川很像。”

“沈苓说过。”

“陆川也跟你一样，不怕死，不怕疼，不怕一个人。他也跟你一样，有一种‘我知道我怕什么，但我不怕继续走’的眼神。”

“那你是怎么杀他的？”

夜鸩的眼睛闪了一下。那是整场对话中他第一次表现出情绪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悲伤，是一种近似怀念的东西。

“他用刀刺穿了我的右腰。差一点就刺穿了我的肾脏。如果他的刀再长两厘米，死的就是我。但他的刀不够长。在他刺中我的同时，我夺走了他的传承。他的刀停在我的肾脏前面，再也刺不进去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他死了。他的身体在几秒钟之内化成了灰。风吹过来，灰飞了。什么都没有留下。”

“他的传承呢？”

“在我身体里。光属性的传承，跟我的暗属性冲突。每一次使用，都在撕裂我的身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用？”

“因为不用，我会死得更快。”夜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那双手瘦得皮包骨头，指甲很长，像爪子。“我夺取的传承太多了。暗的、光的、火的、水的、木的、金的、土的——十几种属性在我身体里互相冲突，每一天都在撕裂我。但我不能停下来。停下来，冲突就会失控。失控了，我的身体就会崩溃。”

“所以你只能继续杀人。继续夺取传承。用新的传承来压制旧的冲突。”

“对。这是一个恶性循环。我知道。但我停不下来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停下来，接受崩溃？”

夜鸩抬起头，暗金色的眼睛盯着陈渊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死？”

“想过。在骸骨荒原，在夜哭岛，在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