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站随时会被屏蔽无法访问,请下载APP继续阅读。APP内容更加精彩,期待你的到来。点击确认开始下载。

第十八章 埋伏(1 / 6)

教堂里面比外面更暗。

月光从破碎的屋顶漏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斑。光斑落在倒塌的长椅、碎裂的圣像和布满灰尘的地板上,像一幅破碎的画。空气里有一股霉味,混着某种更古老的气味——香火、烛蜡、还有血。不是新鲜的血,是很多年前留下的,已经渗进了石缝里,变成了黑色的印记。

陈渊站在门口,让眼睛适应黑暗。沈苓在他身后,两把短刀已经从腰后取了出来,握在手里。她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但陈渊能感觉到她的心跳——很快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

“他在哪?”陈渊低声问。

“里面。圣坛的位置。”沈苓的声音很稳,但陈渊听出了那层稳下面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是仇恨。一种压了很多年、已经变成骨头的仇恨。

他们沿着中殿往前走。脚下是碎裂的石板,每一步都要小心避开那些散落的碎石和碎木。两边的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壁画的痕迹——天使、圣徒、十字架——但大部分已经被时间和潮湿侵蚀得看不清了。

走了大概五十米,他们到了圣坛前面。

圣坛是一张石桌,大概两米长,一米宽,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污渍——是血。很多血,一层一层地干涸、叠加、凝固,变成了像漆一样的东西。圣坛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,木头的,已经开裂了,但还在那里。

圣坛的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
那个人背对着他们,面朝十字架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,长袍的下摆拖在地上,融进了黑暗里。他的身形很高,很瘦,肩膀窄窄的,背微微驼着。他的头发是白色的,很长,披在肩膀上,在月光下像一匹银色的绸缎。

陈渊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那个背影——他见过。不是在现实世界里,是在骸骨荒原的源树根系里。上一代玄鸟的背影。同样的瘦,同样的驼,同样的孤独。

但这个人不是上一代玄鸟。他的气息不一样——更冷,更重,更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刀,裸露在外面,割伤所有靠近它的人。

“夜鸩。”陈渊说。

那个人转过身来。

月光照在他的脸上。那是一张很老的脸,皮肤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。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是年轻的。暗金色的,瞳孔是竖着的,像蛇,又像鸟。那是夺嗣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,像一口枯井。

“陈渊,”夜鸩开口了。声音很轻,很平静,像在念一个跟自己无关的名字。“排名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