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受重伤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左肩的伤口最深,魏东那一刀切开了三角肌,差一点就伤到了肩关节。右肋的伤虽然不深,但位置不好,每一次呼吸都在疼。左大腿的伤最麻烦——刀刃穿过肌肉,伤到了股外侧肌,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,像一条腿短了一截。
沈苓来看了他一次。她带了骨苔提取物和新的绷带,帮他把所有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遍。她没有问他魏东是怎么死的,只是默默地换药、包扎、收拾。临走的时候,她在桌子上放了一袋食物和一壶水。
“夜鸩知道你杀了魏东,”她说,“猎杀联盟的人都在找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,他来了你打不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养伤。养好了,去找他。”
沈苓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她转身走了,门在她身后轻轻地关上。
陈渊靠在床头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黑鸟蹲在窗台上,闭着眼睛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黑鸟问。
“在想夜鸩。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没有人知道。见过他的人都死了。”
“那他怎么成为猎杀联盟的老大的?”
“因为他够强。在万象界,强就是一切。你强,就有人跟着你。你弱,就有人杀你。很简单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杀陆川?”
“因为陆川是排名第一。因为陆川的传承是最强的。因为夜鸩想要最强的传承。”
“他拿到了吗?”
“拿到了。但陆川的传承跟他的身体不匹配。夜鸩的传承是暗属性的,陆川的传承是光属性的。两种属性在他身体里冲突,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。”
“所以他需要更多的传承来压制这种冲突。”
“对。他每夺取一个传承,就用新传承的力量来压制旧传承的冲突。这是一个恶性循环——他夺取的传承越多,冲突就越多。冲突越多,他就需要夺取更多的传承。”
“那他什么时候会停下来?”
“不会停。直到他的身体承受不住,崩溃。”
“那他的弱点是什么?”
“他的身体。他夺取的传承太多了,他的身体已经快承受不住了。他的战斗时间很短——最多十分钟。超过十分钟,他的身体就会开始崩溃。”
“十分钟?”
“对。如果你能在他的身体崩溃之前活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