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一。”
“贴身护卫?那他为什么要背叛夜鸩?”
“因为他怕死。夜鸩的身体快撑不住了,阿九看得出来。如果夜鸩死了,猎杀联盟的人会互相残杀,争夺老大的位置。阿九排名第十九,他打不过那些排名比他高的人。所以他需要一个靠山。”
“你就是他的靠山?”
“对。如果我帮夜鸩杀了夜鸩,猎杀联盟就群龙无首。阿九想当老大。他需要我的支持。”
“你会支持他吗?”
沈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会。猎杀联盟的人,都该死。”
“那阿九呢?”
“也该死。但不是现在。现在我需要他。”
陈渊没有再说话。他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车子在公路上行驶,引擎的声音很轻,像催眠曲。他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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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醒来的时候,车子停在一座废弃的工厂前面。
工厂很大,占地至少有几十亩,围墙已经倒塌了大半,厂房的门窗都碎了,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空地上长满了杂草,有一人多高,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沈苓下了车,朝工厂里面走去。陈渊跟在后面,右手握着夜哭。
他们走进最大的那间厂房。厂房里面很暗,只有几道光线从破碎的屋顶漏进来。地面上散落着废铁、碎砖和生锈的机器。厂房的角落里,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很年轻,大概二十岁出头,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,头发染成了暗红色。他的腰上别着两把刀,刀柄是黑色的,上面刻着骷髅头。他的脸上有一道疤,从眼角延伸到嘴角,像一条蜈蚣。
“阿九,”沈苓说,“这是陈渊。”
阿九上下打量了陈渊一眼。
“排名第一的陈渊,”他说,“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十八岁进的万象界,今年二十一。三年了。”阿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递给沈苓。“这是夜鸩进入青铜城的时间和位置。三天后,凌晨三点,城东的一座废弃教堂。”
沈苓接过纸,看了一眼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夜鸩亲口说的。他让我去接应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?”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夜鸩的身体快撑不住了,他这次进青铜城,要么拿到源核碎片,要么死在里面。如果他在里面死了,我就自由了。如果他出来了,更强了——那我还是他的护卫,没什么损失。”
“你不怕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