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生刀的刀刃上跳过去,沿着魏东的刀刃往上爬,烧到了魏东的手上。魏东的手套在火焰中融化,皮肤在火焰中起泡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魏东闷哼了一声,退了三步。他甩了甩手,火焰灭了,但他的右手手背上留下了一片烧伤的疤痕。
“玄鸟的火焰,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“果然不能小看。”
他抬起头,暗红色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是兴奋。像一个猎人发现猎物比自己想象的强大时的那种兴奋。
“好。那我认真一点。”
他把刀换到左手。左手的刀法跟右手不一样——更刁钻,更诡异,更难以预测。刀从他的左侧划过来,角度几乎平行于地面,直奔陈渊的肝脏。
陈渊用求生刀格挡了一下,但魏东的刀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,从下方撩上来,切开了他的右肋。
血又涌出来了。
陈渊的视野开始模糊。失血太多了。左肩的伤、右肋的伤、胸口的伤、后背的伤——他的身体像一个漏水的袋子,血从每一个伤口里往外流。
魏东又冲上来了。刀在他的手里像一条蛇,左一下,右一下,上一下,下一下,每一刀都奔着陈渊的要害。
陈渊在刀光中闪避、格挡、后退。他的动作越来越慢,反应越来越迟钝。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。
魏东的刀刺进了他的左大腿。刀刃穿过肌肉,从另一侧穿出来。陈渊的左腿软了一下,差点跪下。他用求生刀撑着地面,稳住了身体。
魏东站在他面前,刀从他的大腿里拔出来,带出一股血。
“排名第一的陈渊,”魏东说,“就这样了?”
陈渊抬起头,盯着魏东。
“你忘了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有帮手。”
黑鸟从黑暗中飞出来,扑向魏东的脸。它的爪子抓向魏东的眼睛,喙啄向魏东的喉咙。魏东本能地用手去挡,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劈向黑鸟。
黑鸟在最后一刻飞走了。但那一瞬间的干扰足够了。
陈渊用尽最后的力气,把求生刀刺进了魏东的胸口。
刀刃穿过肋骨之间的缝隙,刺穿了肺,从后背穿出来。暗金色的火焰从刀刃上涌出来,灌进了魏东的身体里。
魏东的眼睛瞪圆了。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刀,又抬头看着陈渊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说我不配你用夺嗣,”陈渊说,“但你忘了,我也不需要你用夺嗣。我只需要你分心。一秒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