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速度比韩青快。不是快一点，是快很多。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影子，从水塔的阴影里冲出来，朝陈渊扑过来。刀在他的手里画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，直奔陈渊的脖子。

陈渊没有闪避。他右手握着夜哭，迎了上去。

两把刀撞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火花在黑暗中飞溅，照亮了两个人的脸。魏东的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苍白，眼睛是暗红色的——不是夺嗣的光，是他眼睛本身的颜色。

魏东的力量比陈渊大。不是大一点，是大很多。他的刀压着陈渊的刀，一点一点地往下压。陈渊的右手在发抖，手腕在嘎吱作响，夜哭的刀刃在魏东的刀刃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陈渊往后退了一步。魏东的刀从他的刀上滑下来，劈在他的肩膀上。

刀刃切开了他的衣服，切开了他的皮肤，切开了他的肌肉。血从伤口里喷出来，溅在魏东的脸上。魏东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，笑了。

“玄鸟的血，果然不一样。”

陈渊没有退。他把夜哭换到左手，右手从腰后拔出求生刀。两把刀同时朝魏东刺过去。

魏东的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了一下，避开了两把刀。他的脚踢在陈渊的胸口上，力量大得像被车撞了一下。陈渊飞了出去，撞在水塔上，后背撞在铁皮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他的嘴里涌出一口血。肋骨又断了。左肩的伤口在流血，把整条左臂都染红了。

魏东慢慢走过来，刀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
“你比我想象的弱，”他说，“排名第一，就这？”

陈渊从水塔上滑下来，站在地上。左臂抬不起来了，右手的求生刀还在，但手指在发抖。

“你没有用夺嗣，”他说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不配。”魏东歪了歪头，“夺嗣是给强者的。你太弱了，杀了你，用普通的方式就够了。”

“那你错了。”

陈渊闭上眼睛。右手掌心那个玄鸟的印记开始发烫。暗金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来，包裹住了求生刀的刀刃。刀刃在火焰中变成了暗金色，像一块被烧红的铁。

魏东的眼睛闪了一下。

“玄鸟的火焰？有意思。”

他加快了速度。刀从上方劈下来，带着呼啸的风声。陈渊没有躲——他躲不开。他的左臂抬不起来，右手的求生刀在火焰中燃烧，但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。

他用求生刀迎了上去。

两把刀再次撞在一起。但这一次，暗金色的火焰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