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了。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,是从整个宫殿的四面八方涌过来的,低沉、浑厚、像雷鸣。“又一个来送死的。”
“不是来送死,”陈渊说,“来拿源核碎片。”
“源核碎片在我身体里。想要,就来拿。”
青铜王从王座上站起来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,整个宫殿都在颤抖。十米高的王座在他身后摇晃,青铜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地面上的浮雕在开裂。他的身高至少有四米,左半边的身体瘦得像干尸,右半边的身体是密密麻麻的齿轮和连杆,在缓慢地转动。
他走下王座,朝陈渊走来。每一步都很重,青铜脚掌踩在地面上,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陈渊握紧了夜哭。
“分开,”他对周恒说,“我从左,你从右。”
周恒点了点头,往右边跑去。
青铜王看到了他们的动作。他的左臂——那条干枯的手臂——抬起来,朝周恒的方向一挥。五根手指像五根枯枝,指甲很长,像爪子。手臂挥动的时候,空气中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光弧,像一把无形的刀,朝周恒飞过去。
周恒在最后一刻趴下了。光弧从他的头顶飞过,撞在广场边缘的一根青铜柱上,柱子被切成两半,上半截轰然倒塌。
陈渊没有看周恒。他朝青铜王的左侧冲过去。左半边是血肉之躯,应该是弱点。
他到了青铜王的脚下。夜哭从下往上撩,刺进了青铜王左腿的膝盖。刀刃切开了苍白的皮肤,刺穿了干枯的肌肉,抵住了骨头。但骨头太硬了,夜哭卡在那里,刺不进去。
青铜王低头看了他一眼。面具后面的暗金色眼睛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冷漠的审视,像在看一只蚂蚁。
他的左手朝陈渊抓过来。五根枯枝一样的手指张开,指甲像五把刀。
陈渊松开夜哭,往后跳了一步。手指从他的胸前划过,指甲划破了他的衣服,在皮肤上留下五道浅浅的血痕。如果他晚了一秒,那五根手指就会刺穿他的胸口。
他落在地上,翻滚了一圈,站起来。夜哭还插在青铜王的膝盖上。
“你的刀。”黑鸟在他肩膀上叫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
青铜王伸手去拔膝盖上的夜哭。他的左手握住刀柄,用力往外拔。夜哭从他的膝盖里被拔出来,带出一股黑色的血液。血液落在地面上,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青铜王看了看手里的夜哭,然后把它扔在地上。刀刃撞在青铜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玩具,”青铜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