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，整扇门都在颤抖。

不是普通的颤抖，是一种有频率的震动，像心脏在跳动。陈渊感觉到那种震动从钥匙传到手掌，从手掌传到手臂，从手臂传到全身。他的牙齿在打战，骨头在共振，视野在模糊。

他用力转动钥匙。

门开了。

不是向两侧打开，是向内倾倒。二十米高的青铜门像一面墙一样朝里面砸下去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，激起一片青铜色的灰尘。灰尘在灰色的光线中翻滚，像一团活着的雾。

陈渊站在门口，往里面看。

王城比外城和内城都大。那是一个巨大的广场，广场的地面是青铜铸造的，表面刻满了浮雕——战争、死亡、祭祀、献祭。广场的尽头是一座宫殿，宫殿有五十米高，由数千根青铜柱支撑，柱子上雕刻着各种怪物——龙、蛇、鸟、还有陈渊叫不出名字的东西。

宫殿的中央，有一个王座。

王座是青铜铸造的，有十米高，靠背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太阳。太阳的光芒向四周辐射，每一道光芒的末端都是一颗人头——不是浮雕，是真的头颅。干枯的、萎缩的、发黑的头颅，用青铜钉钉在靠背上。有些头颅还戴着王冠，有些头颅的眼窝里嵌着暗红色的宝石。

王座上坐着一个人。

那就是青铜王。

他的身体一半是血肉，一半是青铜。左半边是人的身体——苍白的皮肤，干枯的肌肉，凸起的骨骼。右半边是青铜铸造的机械——齿轮、连杆、活塞，在缓慢地运转，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。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，面具上只有两个洞，露出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，瞳孔是竖着的，像蛇，又像鸟。

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剑。剑有三米长，剑刃是青铜铸造的，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光。那是夺嗣的光。

陈渊站在广场的边缘，盯着青铜王。

周恒站在他身后，青铜短剑在手里握得很紧。

“你打过这种吗？”周恒问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我也没有。”

“那就试试。”

陈渊迈出了第一步。青铜地面在他的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，像敲鼓。周恒跟在他身后，步伐很轻，像猫。

他们走了大概五十米，青铜王动了。

他的头抬起来，面具后面的暗金色眼睛盯着他们。那种目光不是看人，是看猎物——冷静的、计算的、没有感情的。他的右手抬起来，青铜剑指向陈渊。

“巡界使，”青铜王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