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苓的线人在第三天传来了消息。

消息很短，只有一句话：“夜鸩三天后进入青铜城。”陈渊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，正在出租屋里做俯卧撑。左臂的伤口已经拆了线，沈苓的缝合技术很好，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疤痕。他用右手摸了摸那道疤，皮肤是光滑的，但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纹理跟以前不一样了——更紧，更硬，像一根拧紧的绳子。

“青铜城，”他对黑鸟说，“第三个遗境？”

“对。青铜城，万象界第三层。一个由青铜铸造的城市，到处都是机关和陷阱。守核者叫‘青铜王’，是一个活了三千年的古代君王。他的身体一半是血肉，一半是青铜，力大无穷，刀枪不入。”

“夜鸩为什么要去青铜城？”

“因为他需要青铜城的源核碎片。他的夺嗣能力需要大量的界源能来维持。只靠杀人不够，他需要完成遗境来获得更纯净的界源能。”

“他之前完成过几个遗境？”

“五个。但每一个都不是百分百完成度。他更喜欢用夺嗣来获取力量。青铜城是他的第六个遗境。”

“如果我们在他进入遗境的时候埋伏他——”

“不行。遗境的入口是随机的。你不可能知道夜鸩会从哪个位置进入青铜城。青铜城很大，方圆几十公里，你找不到他。”

“那沈苓的计划是什么？”

“她没有说。但她有线人。线人会告诉她夜鸩进入青铜城的时间和大致位置。”

陈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她信得过那个线人吗？”

“信不过。但她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
“你觉得那个线人会不会出卖她？”

黑鸟歪了歪头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
“会。猎杀联盟的人只相信力量。谁强，他们就听谁的。如果夜鸩比沈苓强，线人就会出卖她。如果沈苓比夜鸩强，线人就会帮她。很简单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你要知道一件事——你现在的实力，打不过夜鸩。差得太远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去？”

“去。但不是现在去。我需要先进青铜城，完成遗境，拿到源核碎片，变强。然后再去对付夜鸩。”

“如果夜鸩在你之前完成了青铜城呢？”

“那他就更强了。但我不怕他更强。我怕的是——我不够强。”

黑鸟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变了。”

“哪里变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