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前只想着活着出去。现在你想的是变强。你以前怕死。现在你不怕死了。你以前一个人。现在你有同伴了。”

陈渊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外面的天空是灰蒙蒙的，云层压得很低，像要下雨。

“什么时候进青铜城？”他问。

“随时可以。你已经是排名第一了，源树不会阻止你进入下一层。”

“那就现在。”

“你的伤——”

“好了。”陈渊把求生刀和夜哭别在腰后，检查了一遍急救包、水壶、食物。然后他站在房间中央，闭上眼睛，感受右手掌心那个玄鸟的印记。

暗金色的光包裹住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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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铜城比陈渊想象的还要大。

他站在一座青铜铸造的城门前，城门有十米高，五米宽，表面刻满了浮雕——战争、狩猎、祭祀、死亡。那些浮雕的线条很粗糙，但有一种原始的力量感，像三千年前的某个工匠用锤子和凿子一点一点地敲出来的。

城门是开着的。门里面是一条青铜铺成的大道，大道两侧是青铜铸造的建筑——宫殿、庙宇、民居、作坊。所有的建筑都是青铜色的，在灰色的天空下反射出暗淡的光。没有人在街上走，没有灯在窗里亮，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。整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
空气里有一股金属的味道。不是铁锈，是青铜——铜和锡的合金在潮湿的空气中氧化后产生的气味。那种气味很浓，浓到像一层薄膜糊在喉咙上，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。

黑鸟蹲在他肩膀上。

“青铜城有三个区域，”黑鸟说，“外城、内城、王城。守核者青铜王在王城的宫殿里。你要穿过外城和内城，才能到达王城。”

“路上有什么？”

“机关。陷阱。青铜傀儡。还有——其他巡界使。”

“其他巡界使？”

“青铜城是热门遗境。很多人来这里拿源核碎片。有些人会合作，有些人会互相残杀。你要小心。”

陈渊点了点头，迈步走进城门。

青铜大道在他的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，像敲鼓。他的脚步声在两侧的建筑之间反弹，传出去很远，然后又传回来，形成一种奇怪的回声——像有另一个人在跟着他走。

他走了大概十分钟，看到了第一个青铜傀儡。

那是一个士兵形状的傀儡，两米高，全身由青铜铸造，手里握着一把青铜剑。它站在大道中央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它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