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是两颗暗红色的宝石，在灰色的光线下微微发光。

陈渊放慢了脚步，盯着那个傀儡。

傀儡的眼睛闪了一下。

然后它动了。它的动作很慢，像生锈的机器在重新启动。青铜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，剑从地面上抬起来，指向陈渊。

陈渊没有停。他继续往前走，右手握住了夜哭的刀柄。

傀儡朝他走过来。每一步都很重，青铜脚掌踩在青铜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它的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，重心始终保持在两脚之间——那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斗姿态。

陈渊在傀儡面前三米处停下来。傀儡的剑从上方劈下来，带着呼啸的风声。陈渊侧身闪开，剑刃从他的肩膀旁边划过，砸在地面上，溅起一片青铜碎屑。

他没有后退。他往前踏了一步，右手的夜哭从下往上撩，刺进了傀儡的肘关节。刀刃切开了青铜外壳，卡在里面的齿轮和连杆上。傀儡的手臂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，然后停了下来，悬在半空中，一动不动。

陈渊把夜哭拔出来，闪到傀儡的身后。傀儡转过身来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——它的关节在运动中逐渐润滑，动作越来越流畅。

它的剑从侧面扫过来。陈渊蹲下，剑刃从他的头顶划过，削掉了几根头发。他顺势往前滚，到了傀儡的脚下，夜哭刺进了傀儡的膝关节。

同样的声音——刀刃切开青铜外壳，卡在齿轮和连杆上。傀儡的腿弯曲了，身体开始倾斜。陈渊站起来，跳到傀儡的背上，夜哭刺进了傀儡的后颈。那里有一根粗壮的青铜脊柱，连接着头部和身体。刀刃切开了脊柱的外壳，露出了里面的核心——一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珠子，跟源核碎片很像，但小得多。

那是傀儡的动力源。

陈渊把夜哭插进核心旁边的缝隙里，用力一撬。核心从脊柱里弹出来，掉在地上，滚动了几下，停在了路边。

傀儡的身体僵住了。所有的动作在一瞬间停止，眼睛里的暗红色光芒熄灭了。它站在那里，像一尊普通的雕塑。

陈渊从傀儡的背上跳下来，弯腰捡起那颗核心。核心在他的手心里微微发热，暗金色的光芒在表面流动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青铜核心。青铜傀儡的动力源。可以用来换取界源能，也可以用来升级武器。”

“怎么升级？”

“把核心融进你的刀里。夜哭的材质是青铜城的青铜，跟核心是同源的。融进去之后，夜哭会更锋利，更坚固。”
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