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看了看手里的核心,又看了看腰后的夜哭。他把核心贴在夜哭的刀刃上。核心开始融化,像冰块在热水里一样,暗金色的液体顺着刀刃流淌,渗进了金属的纹理里。刀刃发出嗡嗡的声响,像在歌唱。
融化持续了大概十秒。然后核心消失了,夜哭的刀刃上多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泽,在灰色的光线下微微发光。
陈渊挥了一下夜哭。手感比以前更轻了,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也更尖锐了。
“不错。”他把夜哭插回腰后,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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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铜大道比陈渊想象的长。他走了大概一个小时,才走完外城的部分。外城的建筑越来越密集,街道越来越窄,两侧的青铜墙壁越来越高,像峡谷。头顶的天空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灰色缝隙,光线从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地面上,形成一条光带。
他进入了内城。
内城比外城安静。没有青铜傀儡,没有机关,没有陷阱。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紧闭的门窗。空气里的金属味更浓了,浓到他的舌头尝到了铜的味道,又苦又涩。
街道的尽头,有一扇巨大的青铜门。门有二十米高,十米宽,表面刻着一个巨大的浮雕——一个戴着王冠的男人,坐在王座上,手里握着一把剑。他的脸被王冠的阴影遮住了,看不清五官,但他的身体一半是血肉,一半是青铜——左半边是人的身体,右半边是青铜铸造的机械。
那就是青铜王。
陈渊走到门前,伸手推了一下。门纹丝不动。他又推了一下,用了更大的力气,门还是不动。他用肩膀撞了一下,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,但没有开。
“需要钥匙,”黑鸟说,“青铜城的钥匙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内城的某个地方。被一个巡界使拿走了。”
“巡界使?”
“对。他叫周恒。排名第七。他三天前进入青铜城,现在应该在内城的某个位置。”
“他在干什么?”
“在找钥匙。他跟你一样,想进王城,杀青铜王,拿源核碎片。”
“他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陈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找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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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周恒比陈渊想象的容易。
内城的布局很简单——一条主街,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小巷。主街的尽头是那扇青铜门,小巷的深处是各种建筑——民居、作坊、仓库。周恒在一座仓库里。陈渊能感觉到他的气息——不是杀意,是某种更微弱的东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