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回到出租屋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左臂上的伤口还在疼。韩青那一刀切开了他的前臂肌肉,虽然用绷带缠住了,但血还在往外渗。他在浴室里把绷带拆开,用消毒水冲洗伤口,然后重新包扎。整个过程花了二十分钟,他没有出声,只是咬着牙,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地掉在洗手池里。
黑鸟蹲在窗台上,看着他。
“你需要休息,”黑鸟说,“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从夜哭岛恢复过来。韩青那一刀伤到了肌肉,如果不好好处理,会影响你下次遗境的发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我没时间休息。”陈渊把绷带缠好,用牙咬住一端,右手拉紧,打了个结。“猎杀联盟的人知道我住在哪。韩青死了,他们会派更强的人来。也许夜鸩亲自来。我需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你怎么准备?你的伤——”
“伤会好。但如果不做准备,下次来的不是一个人,是三个人,五个人,十个人。我打不过那么多人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做?”
陈渊从口袋里掏出沈苓给的那张名片,看着上面那行白色的字和电话号码。
“找人帮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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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打了那个电话。
沈苓在电话里没有多问,只说了一个地址,让他过去。地址在城市的另一端,靠近郊区,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,周围是大片的空地,没有邻居。
陈渊打车过去,花了四十分钟。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——空地,矮墙,几棵枯树。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。如果有人靠近,从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。
他敲了敲门。
沈苓开门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。黑色的运动服,头发散着,没有化妆。她的腰上还是别着那两把短刀,刀鞘在灯光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光。
“进来,”她说,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
“碍不碍事我说了算。进来。”
陈渊走进去。屋里的陈设很简单——客厅里只有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和一个书架。书架上没有书,摆满了各种武器——刀、匕首、手里剑、还有几把陈渊叫不出名字的东西。墙壁上挂着一幅地图,不是普通的地图,是万象界的地图。上面标注着各种颜色的标记,红的、蓝的、绿的,密密麻麻。
“坐,”沈苓指了指椅子,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陈渊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帮你处理伤口。你的包扎太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