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样下去会感染。”
陈渊把上衣脱了,坐在椅子上。沈苓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急救箱,打开,里面的东西比他的齐全得多——消毒水、缝合针、医用线、抗生素、还有几样他没见过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指着一样东西问。
“骨苔提取物。从骸骨荒原带出来的。比任何抗生素都管用。”
“你也去过骸骨荒原?”
“去过。但我没有完成。我只拿到了两块源核碎片,然后就放弃了。”
“为什么放弃?”
“因为我看到了那个无头怪物。我知道我打不过它。强行打,我会死。所以我选择了放弃。”
沈苓拆开他左臂上的绷带,看了看伤口。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,是感染的迹象。她用消毒水冲洗了一遍,然后拿起缝合针。
“会疼。忍着。”
“不怕疼。”
沈苓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她开始缝合伤口。针穿过皮肤的时候,陈渊能感觉到那种拉扯感,但他没有动,也没有出声。沈苓的手很稳,每一针都很均匀,像做过无数次一样。
“你也当过兵,”陈渊说,“你的战场急救学得不错。”
“在部队学的。但大部分是在遗境里练的。遗境里的伤比战场上的伤难处理得多。战场上的伤是物理性的,子弹、弹片、爆炸。遗境里的伤是概念性的——恐惧、绝望、记忆被篡改。这些伤,骨苔提取物治不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忍着。跟你一样。”
沈苓缝完最后一针,剪断线,在伤口上敷了一层骨苔提取物,然后用干净的绷带重新包扎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不到十分钟。
“好了,”她说,“三天后来拆线。这三天不要剧烈运动,不要让伤口沾水。”
“三天太长了。猎杀联盟不会给我三天。”
“那你就别让他们找到你。”
“他们知道我在哪。韩青能找到我,夜鸩也能。”
沈苓沉默了一会儿,走到书架前,从武器堆里拿出一把匕首。匕首不长,刃口十五厘米,刀身是黑色的,不反光。她把匕首放在桌子上,推到陈渊面前。
“给你。比你那把求生刀好使。”
陈渊拿起匕首,试了试手感。重量比他的求生刀轻一些,重心在刀身的中段,适合近身格斗和投掷。刀刃上有细密的纹路,像某种古老的铭文。
“这是从遗境里带出来的?”
“对。第三个遗境,青铜城的战利品。它叫‘夜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