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岛。然后他继续往前走。然后他走到了源树根系。然后他留在了那里。”
陈渊靠在床头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
“背叛者呢?他也走过夜哭岛吗?”
“走过。但他通过的方式不一样。他没有面对自己的恐惧。他杀死了自己的恐惧。”
“怎么杀死?”
“他用夺嗣。他夺走了一个在夜哭岛里哭泣的巡界使的传承。那个巡界使的恐惧跟他一样。夺走传承的同时,他也夺走了那个人的恐惧。”
“代价呢?”
“那个巡界使死了。魂飞魄散。”
陈渊的手握紧了求生刀的刀柄。
“我不会用夺嗣,”他说,“除非万不得已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意味着我会比那些用夺嗣的人弱。意味着我可能永远追不上背叛者。”
“那你还要坚持?”
“坚持。”
黑鸟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它闭上眼睛,把头缩进翅膀里。
“睡吧,”它说,“明天还要准备下一次遗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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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陈渊被手机铃声吵醒了。
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——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“陈渊?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声音很年轻,很干净,但带着一种奇怪的金属质感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沈苓。巡界使,排名第十五。我在你楼下。”
陈渊走到窗前,往下看。楼下的街道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车,车旁边站着一个女人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长发扎成马尾,手里拿着手机。她抬头看着他的窗户,冲他挥了挥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哪?”
“巡界使之间能看到彼此的位置。这是万象界的基本功能。你不知道?”
陈渊看了一眼蹲在窗台上的黑鸟。黑鸟闭着眼睛,假装什么都没听到。
“下来吧,请你吃早饭。有些事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关于猎杀联盟的事。”
陈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我十分钟。”
他挂了电话,走进浴室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他穿上衣服,把求生刀别在腰后,用衣服盖住。然后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“猎杀联盟是什么?”他问黑鸟。
“一群巡界使组成的组织。专门猎杀其他巡界使,夺取他们的传承和界源能。他们的老大是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