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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夜哭(6 / 6)

不屈的、永远不会放弃的表情。

那些陈渊同时开口说话:

“你知道你怕什么。那你知道你不怕什么吗?”

陈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不怕死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不怕疼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不怕一个人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陈渊沉默了很久。

“不怕——继续走。”

镜子里的光芒变得更亮了。亮到他什么都看不见了。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掌心在发烫——玄鸟的印记在燃烧。暗金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,跟镜子里的白光交融在一起。

他听到了声音。不是哭声,是笑声。无数人的笑声,从那些镜子里传出来,从井口传进来,从整个夜哭岛的每一个角落传进来。那些笑声里有释然,有解脱,有一种他终于理解了的东西。

镜子里的光芒开始消退。白色的光退去,暗金色的光退去,最后只剩下了一面镜子——那面最大的镜子。镜子里不再有黑暗,不再有倒影,不再有任何画面。它只是一面镜子,一面普通的、空白的镜子。

镜子的底部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
那是一块源核碎片。比骸骨荒原的任何一块都大,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,发着白色的光,像一颗凝固的月亮。

陈渊弯腰,把碎片拿起来。

碎片接触到皮肤的瞬间,融进了他的手掌。一股信息涌入他的脑子:

“源核碎片:1/1。完成度:100%。当前巡界使排名:1。”

排名第一。

他抬头看井口。井口上方,黑色的天空正在裂开。裂缝里透出光——不是暗金色的光,是白色的光,像黎明。

他握住求生刀,开始往上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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