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他的膝盖弯曲了，但他没有倒下。他用额头抵住核心的表面，用全身的重量压上去，右手掌心死死地贴在核心上，火焰一刻不停地往里灌。

核心在缩小。

它从一米见方缩小到半米，从半米缩小到脸盆大小，从脸盆大小缩小到篮球大小。每缩小一圈，它发出的嘶鸣就更尖锐一些，精神冲击就更强一些。陈渊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撕裂，像有人在他的脑子里用刀划。

但他没有松手。

核心缩小到了拳头大小。

它不再跳动了。它的表面不再蠕动，不再呼吸，不再发出嘶鸣。它变成了一颗灰色的珠子，光滑得像玻璃，里面流动着灰色的液体。

火焰熄灭了。

陈渊跪在地上，手里握着那颗珠子。珠子开始融化，融进他的手掌，像水滴融进了沙子。

一股信息涌入他的脑子：

“源核碎片：7/7。完成度：100%。当前巡界使排名：1。”

第一。

珠子完全融进他手掌的瞬间，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从他的右手开始，蔓延到全身。那不是普通的恢复，是蜕变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被重组，肌肉在被重塑，血管在被重建。断裂的肋骨重新长好了，刺穿肺部的那根骨头被拔出来了，肺上的洞在愈合。左臂肘关节以下的皮肤重新生长了，新生的皮肤是粉红色的，薄得像纸，但完整。左手断掉的小指处长出了一截新的骨头，骨头上覆盖着肌肉，肌肉上覆盖着皮肤——一根全新的小指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。五根手指头，完好无损。他活动了一下，每一根都能动。

他站起来。身体不疼了。所有的伤都好了。他的体力恢复了，甚至比进入骸骨荒原之前更好。他的肌肉更有力，反应更快，感官更敏锐。他能听到远处的雾在消散，能闻到黑色泥土下面的水分，能感觉到灰色的天空中有某种微弱的力量在流动。

这是第七块碎片的奖励——完整的传承强化。

“玄鸟的传承强化，”黑鸟蹲在他肩膀上，“你现在可以用夺嗣了。”

陈渊低头看右手掌心。玄鸟的印记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，不再是浅浅的烙印，而是深深地刻在皮肤下面，像一枚胎记。印记的形状也变了——不再是一只展翅的鸟，是一只收拢翅膀的鸟，像在等待什么。

“夺嗣——怎么用？”

“杀了另一个巡界使，把他们的传承从身体里抽出来，融进自己的体内。他们的力量、记忆、身份，全部归你。”

“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