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掉的小指处，布条已经被雾浸湿了，贴在伤口上，痒得他想挠。他没有挠。

“你连——”

“够了。”陈渊说。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雾中传得很远。雾在他周围剧烈地翻滚了一下，像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
“你不是我。你只是读了我的记忆，然后用那些记忆来吓我。”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对准前方的雾，“你吓不到我。”

暗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，像一把巨大的刀，劈开了面前的雾。雾在火焰中尖叫——不是声音，是一种直接刺进脑子里的尖叫，像有人在他的大脑里划玻璃。火焰所到之处，雾被蒸发，露出了灰色的天空和黑色的土地。

一条路被劈开了。二十米长，三米宽，没有任何雾气。

陈渊沿着那条路往前走。身后的雾在他走过后重新合拢，但速度比之前慢了——被火焰烧过的雾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恢复。

他走了大概五十米，又释放了一次火焰。第二次。然后是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第五次。每一次释放都在消耗他的体力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抖，视野在模糊，但他在往前走。

第五次火焰释放之后，他看到了雾的中心。

那里有一团东西。

那团东西比周围的雾更浓，更黑，像一颗凝固的心脏。它大概有一米见方，形状不规则，表面在缓慢地跳动，像在呼吸。它的颜色是深灰色的，几乎接近黑色，在灰色的雾中格外显眼。

那就是雾妖的核心。

陈渊朝它走过去。

雾在他周围疯狂地翻滚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那些声音又来了——赵磊的，他父亲的，他自己的，还有他不认识的人的声音——全部混在一起，像一台失控的收音机。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尖锐，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。

他没有停。

他走到核心的面前。那团东西在他面前跳动，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一波灰色的雾气，雾气里裹挟着更多的声音，更多的记忆，更多的恐惧。

他把右手掌心贴在那团核心上。

核心是温热的，像活物的皮肤。他能感觉到它在他的掌心下跳动，咚，咚，咚，跟他的心跳同步。

他催动了火焰。

暗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，直接灌进了核心的内部。核心在火焰中剧烈地颤抖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——不是声音，是一种精神冲击，比噬魂蜂后的冲击强十倍。

陈渊的视野瞬间变白了。他的鼻子、眼睛、耳朵、嘴巴同时涌出血液，七窍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