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的膝盖是一个关节，肌肉纤维在这里交汇，形成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。陈渊在这里停顿了一秒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继续往上爬。

大腿。腰部。肋骨。

每爬一步，那个东西的晃动就更剧烈。它开始用手拍打自己的身体，像拍打一只蚊子。巨大的手掌从上方压下来，带着呼呼的风声。

陈渊在最后一刻往旁边一躲，那只手拍在了他自己刚刚所在的位置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他感觉到那个东西的身体都在震动，肌肉纤维在他的手指间痉挛。

他没有犹豫，继续往上爬。

胸腔。那些眼睛所在的裂缝。

他终于爬到了。

那个裂缝大概有一米长，半米宽，边缘是断裂的肋骨，白森森的，像两排牙齿。裂缝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眼睛——上百只，大大小小，全部盯着他。

那些眼睛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原始的饥饿。

陈渊把右手伸进裂缝里。

钥匙串从他的指缝间露出来，金属的光泽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闪烁。他没有瞄准任何一只眼睛，他只是把手伸进去，然后狠狠地搅动。

那些眼睛炸了。

不是夸张的说法，是真的炸了。眼球在金属的切割下破裂，玻璃体从裂缝里喷出来，带着一股刺鼻的酸味。那些眼睛同时发出尖叫——不是声音，是一种直接刺进脑子里的精神冲击，像有人在他的大脑里放了一颗炸弹。

陈渊的视野瞬间变白了。

他感觉自己的鼻子在流血，耳朵在流血，眼睛里也在流血。那种疼痛不是身体上的，是精神上的，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他的脑子里搅动。

但他没有松手。

他继续搅动，把钥匙串往裂缝的更深处捅。金属撞击到骨头，发出咔咔的声响。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地爆裂，玻璃体和血液从裂缝里涌出来，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。

那个东西的身体开始痉挛。

不是晃动，是痉挛。它的四肢同时抽搐，肌肉纤维在皮肤下面疯狂地跳动。它的膝盖弯曲了，身体开始向前倾倒。

陈渊感觉自己在往下掉。

他从十米高的地方摔下来，后背砸在松软的黑色泥土上。那一瞬间他的肺里的空气被全部挤出来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他听到自己的肋骨发出咔嚓的声响，至少断了两根。

那个东西倒在他旁边。

十米高的身体砸在地面上，激起一片黑色的泥土和碎石。地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，像发生了小型地震。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