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看着它一步步靠近盆地。
它走到盆地的边缘,停下来。胸腔里那些眼睛从血迹上移开,开始扫视周围的环境——三根骨架,凹陷的地面,松软的泥土。
它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座暗红色的雕塑。
陈渊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。不是害怕,是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生理反应。他的右手攥紧了钥匙串,掌心开始出汗。
那个东西迈出了第一步,踏进盆地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它走到盆地中央,踩上了那片伪装过的地面。
陈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个东西的脚陷进去了。
不是半米,是整整一米。那片松软的泥土比陈渊预想的要深得多,那个东西的脚掌直接陷到了脚踝。它的身体猛地倾斜了一下,胸腔里那些眼睛同时瞪大了,瞳孔剧烈收缩。
但它的平衡能力远超陈渊的预期。它没有摔倒,甚至没有踉跄,只是往前跨了一大步来稳住重心。那只陷进去的脚从坑里拔出来,带起一大片泥土和碎石。
就是现在。
陈渊从藏身处跳出来,顺着骨架往下滑。十二米的高度,他用了不到三秒。落地的瞬间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卸掉冲击力,然后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出去,朝那个东西冲过去。
那个东西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快。
它还没完全站稳,胸腔里那些眼睛就已经捕捉到了他的运动轨迹。一只巨大的手从侧面扫过来,五根手指张开,每一根都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,指节上覆盖着暗红色的肌肉纤维。
陈渊在最后一刻趴下了。
那只手从他头顶扫过,带起的气流把他的头发吹得竖起来。他甚至闻到了那只手上的气味——腐烂的肉和烧焦的骨头,还有那种熟悉的甜味。
他没有停下来。
他趴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,然后猛地起身,冲到那个东西的脚下。他的左臂疼得像被火烧,但他顾不上。他抓住那个东西小腿上的肌肉纤维——那些纤维像拧紧的麻绳一样粗糙,表面覆盖着黏液,滑得像泥鳅。
陈渊的手指扣进肌肉纤维之间的缝隙里,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上爬。
那个东西感觉到了他。
它开始剧烈地晃动身体,像一头被牛虻叮咬的公牛。陈渊被甩得左摇右晃,好几次差点脱手。他的左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,全靠右手的五根手指头抠在那些肌肉缝隙里,指甲盖都翻起来了。
他爬到了膝盖的位置。
那个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