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在洞里待了大概两个小时。
不是他不想出去,是左臂的伤比他预想的严重。那些小东西钻进去的时候不光撕开了皮肤,还留下了一些东西——黑色的细丝,比头发还细,嵌在肌肉里,像植物的根须一样往深处扎。
他用钥匙串上最小的一把钥匙当刀,把伤口重新挑开,一根一根地把那些黑丝拔出来。每拔一根,伤口就涌出一股黑色的脓血,带着那种熟悉的甜味。十根手指头不够用,他就用牙咬着拔。
整个过程花了四十分钟。等他把最后一根黑丝从伤口里扯出来的时候,额头上的汗已经把地面打湿了一片。
黑鸟蹲在洞口,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陈渊把撕下来的衣服布条重新缠在左臂上,用牙咬住一端,右手拉紧,打了个结。然后他活动了一下手指——疼,但能动。这就够了。
“走吧,”他对黑鸟说,“该去找那个源核了。”
黑鸟歪了歪头,发出一声鸣叫。
信息很简短:“你知道去哪找?”
“不知道,”陈渊从洞口挤出去,站在空地上环顾四周,“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。”
黑鸟没有追问。它只是从他肩膀上飞起来,落在最近的一根骨架上,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,等他解释。
“那个无头的东西,”陈渊说,“它是这个遗境里的‘原住民’,而且是顶级的。它在这片荒原上活了不知道多久,肯定知道源核在哪。就算它不知道,跟着它也能找到线索。”
“你要去找它?”黑鸟的鸣叫声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质疑。
“不,”陈渊摇头,“我要让它来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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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划很简单。
陈渊回到之前逃跑时留下的那条血迹附近,但没有沿着血迹走,而是在血迹旁边重新割开了左臂上的一处伤口,让新鲜的血液滴在地上,形成一条新的血迹。这条血迹跟原来的方向不同,是朝另一个方向延伸的。
他一边走一边滴血,走了大概五百米,然后在一根粗壮的骨架下面停下来,用衣服上的另一块布条把伤口重新扎紧。
“它会顺着血迹找到这里,”他对黑鸟说,“但它不会立刻攻击。它之前追了那么久,说明它有耐心,会先观察。”
黑鸟蹲在骨架上,看着他布置。
陈渊在骨架周围转了一圈,观察地形。这附近有三根骨架呈三角形分布,中间有一块凹陷的地面,像一个小型的盆地。盆地的底部是松软的黑色泥土,踩上去会陷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