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、手臂、脖子。接触到皮肤的瞬间，陈渊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刺痛，像被烧红的铁丝烫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发现那些东西正在往他的皮肤里钻——它们的触须像针一样刺进毛孔，颜色从他的皮肤下面透出来，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血管在皮下蔓延。

“滚！”陈渊用左手去扯那些东西，但它们的触须已经扎进了皮肤深处，一扯就带下一块肉，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。

那些东西遇到血，变得更加兴奋了。

它们发出一种咕噜咕噜的声音，像在喝水，触须蠕动得更快了，拼命往陈渊的身体里钻。他能感觉到它们在沿着血管往上爬，从手臂到肩膀，从肩膀到胸口。

疼痛让陈渊的脑子格外清醒。

他想起在裂缝外面被塞进脑子里的那些信息碎片——遗境里的东西都有弱点，找到弱点，一击毙命。

但他不知道这些鬼东西的弱点是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胸口开始发烫了。

不是戒指，是那个戒指留下的烫伤印记。它在发光，不是反射，是从内部发出来的光，暗金色的，像融化了的黄金。

光芒从胸口蔓延到肩膀，从肩膀蔓延到手臂，最后汇聚到右手的手掌上。陈渊的掌心浮现出一个符号——一只展翅的鸟，线条简洁凌厉，像用刀刻出来的。

那些钻进他皮肤里的东西突然停止了蠕动。

然后它们开始尖叫。

不是尖啸，是尖叫，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。它们疯狂地从陈渊的皮肤里往外退，触须扯断了，留在他体内的部分化成了黑色的脓水，顺着伤口往外淌。

陈渊没给它们逃跑的机会。

他伸出右手，掌心朝下，对准了地面上那些正在四散逃窜的东西。掌心的鸟形符号猛地亮了一下，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——不是光，是火焰，暗金色的火焰，像液态的金属在燃烧。

火焰从那些东西中间扫过。

它们炸了。十几块东西同时炸开，化成黑色的粉末，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
陈渊站在原地，大口喘气。

他的左臂上布满了针孔大小的伤口，血珠从里面渗出来，混着黑色的脓水。疼痛还在，但已经不剧烈了，变成了一种钝痛。

掌心的符号在火焰熄灭后慢慢淡去，最后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印记，像一道被烫伤的疤。

那只黑鸟又出现了。

它不知从哪里飞来的，落在陈渊面前的骨架上，歪着头看他。暗红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——那倒影很奇怪，不是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