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一个人形的东西,背上有一对巨大的翅膀,通体漆黑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陈渊问。
黑鸟张开嘴,发出一声鸣叫。
这一次,陈渊听懂了。不是语言,是直接刻进脑子里的信息,比上一次更清晰:
“玄鸟。羽类传承。司夜,镇煞,夺嗣。”
这三个词像三颗钉子钉进他的脑子。他不需要解释就知道它们的意思——司夜,掌控黑暗;镇煞,克制阴邪;夺嗣,吞噬其他传承者的力量。
最后那个词让他本能地警觉起来。
“所以我不是第一个?”陈渊盯着那只鸟,“玄鸟传承之前有主人?”
黑鸟没有回答,只是从骨架上飞起来,落在他的肩膀上。爪子扣进衣服,那种冰凉的感觉又回来了,但这一次陈渊没有躲。
黑鸟在他的肩膀上转了个身,面朝荒原的深处,再次鸣叫了一声。
这一次,陈渊接收到的不是词汇,是一幅画面:
荒原的尽头,灰色的地平线下面,有一棵树。
那棵树大得不可思议,树冠遮蔽了半边天空,枝干上挂满了果实,每一颗果实都在发光,颜色各不相同——红的像血,蓝的像海,绿的像翡翠。光芒交织在一起,像一片流动的极光。
画面只持续了一秒,然后就被切断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危机感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靠近。
黑鸟的爪子收紧了,发出一声急促的鸣叫。这一次只有一个字:
“跑。”
陈渊没有犹豫。
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,脚步踩在黑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黑鸟紧紧抓着他的肩膀,暗红色的眼睛始终盯着身后。
跑了大概两百米,他听到了身后的声音——不是呼吸声,不是脚步声,是一种更沉重的、更有节奏的声音,像巨大的心脏在跳动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荒原深处,灰色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轮廓。
那轮廓至少有十米高,形状像一个站立的人,但比例完全不对——太瘦了,瘦得像一根被剥了皮的骨头。它的身体表面没有皮肤,裸露着暗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腱。它没有头,胸腔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,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,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,看向不同的方向。
那些眼睛的视线最终汇聚到了一起——全部对准了陈渊。
陈渊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不是恐惧,是某种更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