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幽蛇祠……楚国遗族……高级祀者……
线索似乎在向某个方向收束,但又显得扑朔迷离。一个失势的夫人,一个年幼的公子,与楚国隐秘的巫祠,如何能联系起来?他们有能力在戒备森严的行宫地下设下如此邪异的祭坛,并驱策赵高吗?
“方士那边呢?”嬴政又问。
“已全部收押,共计四十七人,分置七处,互相隔绝。臣已安排心腹按陛下吩咐开始暗审。初步排查,有三人嫌疑较重:其一自称出自荆楚之地,常以巫医之名行事,精通各类祭祀仪轨;其二与宫中一位采买宦官过从甚密,而该宦官……与敏夫人宫中有所往来;其三,则曾在酒后妄言,识得‘通幽’之法,能唤古魂。此三人正在加紧讯问中。”
与敏夫人宫中宦官有往来……嬴政手指轻轻敲击桌案。是了,一个不得宠的夫人,若要行事,必然依靠身边亲信宦官与外朝勾结。方士、宦官、蜀锦、巫祠……这些碎片似乎能拼凑出一条若隐若现的线。
“赵高那边有何动静?”
“按陛下吩咐,关押之处外松内紧。至今尚无任何人试图接触或探问。赵高本人,初时惊惶,后来便沉默不语,只反复念叨‘奴婢冤枉’。”
是在等待,还是被放弃了?嬴政心中冷笑。他挥挥手:“继续监视。另外,朕让你集中昨夜寝宫外当值之人,可办妥了?”
“已在偏殿廊下聚集,共计侍卫二十三人,宦官九人,宫女十六人。”李斯回道,“已严禁他们交谈。”
“香料之事呢?”
“这……”李斯面露难色,“随行人员众多,香料用度琐碎,短时间内难以彻查周全。但已询问过太医令及掌管后宫用度的少府属官,近日并无哪位公子或夫人特别索要过气味浓烈奇特之香料。倒是……胡亥公子身边的侍从,前日曾以公子夜读精神不济为由,领过一些安神的寻常香药,并无特殊甜腥之气。”
胡亥……又是胡亥。虽然理由寻常,但在这个敏感时刻,任何与他相关的异常举动都值得玩味。是巧合,还是有意为之的掩饰?
嬴政站起身:“走,去偏殿。”
偏殿外的长廊下,四十八人黑压压地跪了一地,个个低眉顺眼,身体紧绷,空气中弥漫着恐惧与不安。陛下深夜遇“邪”,赵高被囚,方士尽数下狱,这些消息早已如同无形的寒风,刮遍了沙丘宫的每一个角落。如今被突然召集到此,无人知是福是祸。
嬴政在李斯与侍卫的簇拥下,缓缓走到廊前高阶之上,目光如冷电,缓缓扫过下方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