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后来病重,下不了床。
我白天在车间顶岗,晚上回来伺候。
累得跟狗一样。
那时候我就想,要是有人能搭把手,哪怕就换我出去透口气,半个小时都好……可没有。”
“再后来,我妈走了。
我守孝,也没心思想别的。
大学,自然是没上成。”
苏辰端起酒碗,又喝了一口,辣得他眯了眯眼,“所以柱子,你说我为啥话少?
我为啥不愿跟院里人多来往?
我心寒啊。”
他看着何雨柱,眼神认真:“我不是不懂人情世故,也不是天生孤僻。
我是觉得,这院里的人情,太薄。
薄得让人心凉。
我不主动开口求人,是怕求了也没用,还让人看轻。
我也不想因为一个工位,让大家打破头,伤了和气。
我更希望,有人是真心实意地,看我们孤儿寡母可怜,伸把手。
可惜,没有。”
“那工位……”何雨水小声问。
“我妈的工位,我顶了。”
苏辰淡淡道,“这就是命吧。
不上大学,就当工人。
工人也挺好,靠手艺吃饭,踏实。
下个季度,我就去考四级车工。
一步一步来。”
何雨柱听得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没想到,平时闷不吭声的苏辰,心里藏着这么多事,这么多委屈。
大学啊!
那可是鲤鱼跳龙门!
就因为没人帮忙照顾母亲,就这么错过了?
他设身处地想想,要是自己处在苏辰的位置,恐怕也会心寒,也会变得沉默。
“苏辰哥,你……你别太难过了。”
何雨水心地善良,听得眼圈都有些发红,“现在不也挺好嘛,你是三级工,工资高,还有房子。
以后肯定能找个好嫂子,把日子过红火了!”
“是啊,”苏辰笑了笑,那笑容里似乎真的释怀了一些,“所以我想通了。
以前是钻了牛角尖。
这年头,钱再多,没地方花,也没意思。
关键是把眼前的日子过好,把该做的事情做了。
收拾房子,找对象,好好工作,比什么都强。
至于院里这些人……面上过得去就行了。
真心换真心,换不来,就算了。”
他这番半真半假、掺杂着原主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