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口的风裹着土腥味,吹得人心里发紧。
小李办事员的目光像把刀子,直直戳向躲在人群后头的贾东旭。那小子缩着脖子,活像只被掐住后颈的猫。
“尤其是你,贾东旭!”小李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扎人,“更该借着这事儿好好受受教育。好好的四合院,就因为你贾家,一天到晚闹幺蛾子——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!”
院里院外围观的街坊们,谁听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?
黑五类贾家。
风水轮流转,今日到我家。
当初小李来搞寡妇改嫁宣传那会儿,贾张氏可出尽了风头,叉着腰站在院门口,唾沫星子横飞,愣是把小李骂得灰溜溜走了。那时候王红梅习惯性捂盖子,这口气也就憋着,发不出来。
今天,总算逮着机会了。
贾东旭脸涨得紫红,身子晃了几晃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易中海赶紧凑过来,压着嗓子嘀咕了几句,贾东旭才没当场闹出笑话来。
时间在众人各怀鬼胎中慢慢磨蹭过去。
八点十分,吉普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。
派出所的同志押着闫阜贵下了车。王守义带着街道办的人跟在旁边,脚步匆匆。
闫解娣第一个冲上去,抱着闫阜贵的腿就哭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闫解旷站在一旁,抿着嘴抹眼泪,倔着不肯出声。闫解放和闫解城年纪大些,红着眼圈站着,看着一身落魄的老爹,百感交集。
叁大妈把准备好的吃食递过去,派出所的徐有利接过,和那包换洗衣服搁在一块。
他看了眼手表。
“十分钟。”
闫阜贵点点头,目光落在叁大妈脸上。
“孩他妈。”
就这两个字,声音发哑。
多年的夫妻,一个眼神就够。叁大妈看着他,眼神里藏着千言万语——钱拿到了,踏实。
闫阜贵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稳了些:“我不在,家里全靠你了。老大老二……照顾好孩子。老大老二娶媳妇的事儿,别耽搁。老三老四,让他们读书写字。”
他顿了顿,把闫解城招呼到跟前。
“老大,你是闫家长子。爹不在,你就得撑起门户,给弟弟妹妹做个好榜样。”他挨个看了眼几个孩子,“长兄为父,听你哥的话,别惹你妈、你哥生气。”
说到这儿,他突然抬手指向人群里的傻柱。
“你瞧瞧人家傻柱。当年何大清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