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他是一个被困在代码里的意识,被迫执行林博士的命令。”
陆鸣想起了梦里的周永昌——瞳孔深处的数据流,没有感情的声音,机械化的回答。
那不是程序在运行。
那是一个人在挣扎。
“林博士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他的真名。”沈若棠说,“我只知道他姓林。他是你爸在麻省理工读书时的同学,专攻人工智能。他是第七层的真正创造者——你爸设计了框架,周永昌做了硬件,林博士写了核心算法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第七层关闭之后,他消失了。”沈若棠说,“但我怀疑,他没有消失——他一直在等。等第七层被重建。”
“重建第七层?”陆鸣皱眉,“谁会重建它?”
沈若棠看着他。
没有回答。
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陆鸣从口袋里掏出石头。
金色的光芒在掌心里跳动。
“如果我重建第七层,”他说,“林博士会来找我。”
“会。”沈若棠说,“他等了十八年,就是在等一个有足够能力重建第七层的人出现。而你是唯一一个——你有你爸的架构能力,你有我的意识编码能力,你还有那块石头。”
“那不是正好吗?”陆鸣站起来,“他来找我,我就能抓住他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沈若棠的声音变得急切,“林博士不是一个普通人。他是一个把别人的意识当代码写的疯子。如果你让他进入你的意识——”
“妈。”陆鸣打断了她,“我已经死了一万次了。一个写代码的疯子,不会比那一万次死亡更可怕。”
沈若棠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温柔,不是悲伤,不是释然。
是骄傲。
“你真的是他的儿子。”她说。
两天后,陈默的电话来了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那家空壳公司叫‘深空科技’。1991年注册,注册地在开曼群岛。表面上是一家投资公司,但实际上,它的唯一业务就是持有深蓝科技的十七项专利。”
“法人代表是谁?”
“一个叫林致远的人。”陈默说,“美籍华人,麻省理工计算机科学博士,专攻人工智能和神经网络。1985年到1990年间在C市大学任客座教授。就是在那里,他认识了你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