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,沈若棠敲了他的门。
“进来。”
沈若棠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她把其中一杯放在床头柜上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。
“昨晚的梦,看到什么了?”
陆鸣坐起来,接过咖啡。
“第七层里的那个东西,”他说,“它告诉我,爸在我脑子里放了一段代码。一段能摧毁第七层的代码。”
沈若棠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你知道这件事。”陆鸣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若棠点头,“你爸在做这件事之前跟我商量过。那是他进入第七层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,‘如果小鸣有一天走到了第七层,说明他已经足够强大。那时候,他需要一把武器。’”
“武器?”
“代码。”沈若棠说,“一段专门针对第七层核心程序设计的病毒代码。只要激活它,第七层就会从内部瓦解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“因为你没有准备好。”沈若棠说,“那段代码和你十二岁那天的恐惧绑在一起。如果你在害怕的状态下激活它,代码会反噬你——你的意识会被代码吞噬,变成第七层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你不害怕了。”沈若棠看着他,“昨晚你在梦里面对那个东西的时候,你没有害怕。你甚至让它害怕了。”
陆鸣沉默了。
“妈。”
“嗯?”
“爸的公司——深蓝科技——你知道多少?”
沈若棠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住了。
“你查到了?”
“陈默查到的。”陆鸣说,“深蓝科技开发了第一代脑电波读取技术,申请了十七项专利。那些专利后来被一家空壳公司收购了。那家空壳公司的背后,很可能就是那个组织。”
沈若棠放下咖啡杯。
“你爸不是坏人。”她说,“他是被利用了。”
“被谁?”
“被他自己的合作伙伴。”沈若棠的声音变得很低,“深蓝科技不是他一个人的。他有两个合伙人——周永昌和另一个叫‘林博士’的人。周永昌负责硬件,林博士负责算法,你爸负责整体架构。”
“周永昌不是程序吗?”
“他是程序,也是人。”沈若棠说,“或者说,他曾经是人。林博士在周永昌还活着的时候,把他的意识提取了出来,编译成了程序。从那以后,周永昌就不再是人—